“这些东西他怎么会有?”
孙浩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这,这不可能。”
我看向他。
“我租房备案是不是交给过物业?”
孙浩嘴唇哆嗦。
“系统里有,但不会外泄。”
年轻民警从铁盒里又夹出一张纸。
纸上盖着物业服务中心的章。
那是我的入住登记表复印件。
客厅里静得可怕。
刘姐转身想走。
年长民警立刻开口。
“那位保安,先别离开。”
刘姐脚步一顿。
“我,我还值班。”
“有人会替你。”
民警把门外围观的人散开,只留下孙浩和刘姐。
我站在客厅,感觉自己像被剥开了皮。
四个月里,我以为最可怕的是那碗粥。
现在我才知道,可怕的是她们把我的信息当成随手能递出去的纸。
张大叔忽然笑了。
他看着刘姐。
“你怕什么?”
刘姐猛地瞪他。
“你别胡说!”
张大叔脸上的笑更怪。
“不是你说他一个人住,家里没人管,长得又像吗?”
“不是你给我看的入住表?”
“不是你告诉我他天天几点回家?”
刘姐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你疯了!”
孙浩吓得后退一步。
年轻民警立刻把两人分开询问。
我站在门口,听见自己的心跳。
长得又像。
像谁?
这个词从张大叔嘴里说出来,比那些红线布包更让我不安。
年长民警也抓住了重点。
“他像谁?”
张大叔不说。
他把头偏过去,嘴角紧紧抿着。
民警在卧室床头柜里继续翻找。
最底层抽屉卡得很紧。
年轻民警用力一拉,抽屉哗啦一声滑出来。
里面滚出一只旧相框。
相框扣在地上。
玻璃碎了。
我弯腰看去。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人。
短发,白衬衫,站在锦华小区门口。
他的眉眼和我有七分像。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我儿子,张念。
失踪于2016年8月14日。
我愣住。
张大叔忽然尖叫一声,扑过去抢照片。
“别碰我儿子!”
民警把他按住。
他挣扎得厉害,眼神死死钉在我脸上。
“就是他!”
“他回来了!”
“我熬了四个月,他就该认我了!”
我头皮炸开。
下一秒,卧室衣柜里传来轻轻一声响。
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门。
民警的手立刻按在衣柜门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大叔却像疯了一样往前扑。
“别开!”
他嗓子尖得不像老人。
年轻民警一把将他拦住。
年长民警看了他一眼,声音很沉。
“里面有什么?”
张大叔嘴唇哆嗦。
“没什么。”
衣柜里又响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清楚。
不是老鼠。
也不是木板热胀冷缩。
是有人用指节轻轻敲木头。
我后背一阵阵发麻。
年长民警拉开柜门。
柜子里挂满了衣服。
全是白衬衫。
长的,短的,棉的,纱的。
每一件都洗得发白,却叠不住那股陈旧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