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有人在你幼年时下的毒。”
“我也知道。”
他的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查了十年,查到了。”
“那为何不解?”
“没有能解的人。太医院的本事你也看到了。”他看着我,“直到遇见你。”
我收好金针。
“七日后再来。最多三个月,可以拔除根源。”
“好。”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开口。
“谢晚吟。”
“嗯?”
“你那个草包人设——演得挺好的。”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那个病弱废物人设,也不差。”
他笑了。
是那种很浅很淡的笑,但眼底有真正的愉悦。
我出了沈府。
从这天起,我多了一个秘密同盟。
一个京城最深不可测的人。
回府的路上,马车经过东市。
街上很热闹。
忽然,青竹掀开帘子。
“小姐,前面围了好多人——”
“绕道。”
“是谢二小姐!”
我顿了顿。
“停车。”
我从车帘缝隙往外看。
果然。
谢芸卿站在一间首饰铺子门口,身边围着几个贵女。
她手里捏着一枚玉佩,正和铺子掌柜争执。
“这玉佩明明是你们铺子的仿品,却卖了我真品的价——”
“二小姐冤枉!这确实是上等和田玉——”
旁边的贵女们纷纷帮腔。
“芸卿妹妹眼光好,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就是,这种黑心铺子该去官府告!”
我收回目光。
那玉佩我看了一眼。
不是假的。
是真的。成色上乘。
谢芸卿根本不是打假,她是想用“打假”的方式白拿。
这种手段她从小就会。
柳氏教的。
“走吧。”
马车继续前行。
不关我的事。
但这件事我记下了。
芸卿贪小便宜的毛病,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五日后。
宫中药膳品鉴会的帖子正式下到了谢府。
只有一张。
给谢芸卿的。
当天晚上,芸卿来找我了。
“姐姐——”
又是那副我见人就红眼眶的模样。
“药膳品鉴会我不太懂……柳姨娘说让我准备一道养颜药膳,可我从没做过这些。”
她咬着唇。
“姐姐……你能帮我吗?”
我在喂鸡。
“我又不会做药膳。”
“可是我听厨房的赵婆子说,姐姐你小时候——”
她忽然住了嘴。
我抬头。
“我小时候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慌了一瞬,很快恢复笑脸,“是我记错了。姐姐别介意。”
她走了。
我蹲在鸡窝旁边,摸了摸胖母鸡的头。
赵婆子。
厨房的老人了。
我娘在的时候,赵婆子是我娘的陪嫁厨娘。
她知道些什么?
“青竹,去厨房走一趟,把赵婆子请来。”
半个时辰后。
赵婆子来了我的小院,满脸忐忑。
“大小姐找老奴——”
“赵婆子,你跟了我娘多少年?”
她浑身一颤。
“二……二十年。”
“那你知不知道,我娘会做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