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亲,皇后说那是失传的古方——”
“行了!”柳氏拍了下桌子,“吃饭。”
我低头扒饭。
嗯,今天的菜不错。
三天后。
京城果然炸了锅。
“永安侯府那位蒙面姑娘”成了各府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说她是隐世神医的后人。
有人说她是南疆来的奇女子。
还有人说——她做的那道驻颜汤,皇后喝了三天就睡得安稳了。
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太医院的脸面彻底挂不住了。
但没人知道那个蒙面姑娘是谁。
连沈砚辞都把口风封得死紧。
“查了三天,沈府上下没人透露半个字。”
这是我从青竹那里听到的——各府都在查,但查不到。
好。
越神秘,价值越高。
七日后。
我再次进宫复诊。
皇后的气色好了许多。
“果真七日见效。”她握着我的手,“你这丫头,本宫舍不得放你走了。”
“娘娘过奖。”
“本宫赐你一块腰牌,日后进宫不必通报。”
一块凤仪宫的腰牌放进了我袖中。
这份量,比什么赏赐都重。
有了这块牌子——我随时可以进宫。
而谢芸卿费尽心思才换来的那句“尚可”,在皇后心里,怕是连个影子都不算。
出宫后,我照例去了沈府。
今天是第三次施针。
沈砚辞的状态已经好了七成。
面色红润,行动利落,完全看不出半月前还是个躺在床上等死的病人。
“今日排最后一轮余毒。”我取出金针,“这次最疼。忍住。”
“嗯。”
三针下去。
黑血涌出,比前两次都多。
他紧紧攥着榻沿,指节泛白,额头上汗珠滚落。
但没吭一声。
最后一针拔出。
“好了。”
他长吐一口气,靠在榻上。
“从今日起,你体内再无寒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攥了攥拳。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浅淡的、疏离的笑。
是真正的、由内而外的。
“十八年。”
他说。
“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但很重。
我收好金针。
“不用谢。咱们是交易。”
“交易归交易。”他看着我,“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我没接话。
站起来准备走。
“等一下。”
他从枕下摸出一个信封。
“送你的。”
“什么?”
“你不是想查你母亲当年的死因吗?”
我的动作停住了。
“我没说过这话。”
“不用说。”他把信封递过来,“一个人装了十三年傻,背后一定有非装不可的理由。你母亲十三年前'病逝'——但我查到的东西显示,她的死没那么简单。”
我接过信封。
手指微微收紧。
“里面是当年你母亲身边贴身丫鬟的下落。她没死,被人卖去了北境。我的人找到了她。”
我攥着信封,半晌没说话。
“……你为什么帮我查这些?”
“说了。不欠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