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姐姐是个草包,不然谢家两朵花该多好。”
我坐在角落,安静地听着。
太医一路品过来。
终于到了我面前。
“这位是——永安侯府的姑娘?”
“是。”我站起来,行了个礼。
太医揭开青瓷盏的盖子。
一瞬间——
一股极清极雅的药香弥漫开来。
太医手一顿。
“这香气——”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汤色。
清如琥珀,润如凝脂。
他用银匙舀了一口。
入口的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这是……”
旁边另一位太医凑过来。
“怎么了?”
“你尝尝。”
第二位太医尝了一口。
瞳孔骤缩。
“古方!这是失传的古方——”
整个御花园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皇后坐在上首,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怎么回事?”
老太医捧着那盅汤,手竟然在抖。
“回娘娘,这道汤用的是至少百年前失传的'驻颜古方',其配伍之精妙,老臣行医四十年——闻所未闻。”
满堂哗然。
谢芸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皇后站了起来。
“端上来,本宫要尝尝。”
宫女将那盅汤呈到御前。
皇后浅尝一口。
然后又尝了一口。
“妙。”
她放下银匙,看向我。
“你是哪家的姑娘?摘了面纱让本宫看看。”
全场的目光聚在我身上。
我的手按在面纱边缘。
摘,还是不摘?
摘了——全京城都会知道,谢家草包会做药膳。
不摘——得罪皇后。
我做了个决定。
“回娘娘,民女面上有旧疾留下的疤痕,恐惊了圣驾。”
皇后顿了顿。
“无妨,不必摘。只是——这方子你从何处学来?”
“家母生前所传。”
“令堂是……”
“家母早逝,只留了几页手稿给民女。民女不才,照着方子试做,没想到能入娘娘的眼。”
皇后沉吟片刻。
“好一个'不才'。”她笑了,“若这叫不才,在座诸位怕是要无地自容了。”
全场落针可闻。
我感觉到几十道目光黏在我身上,有好奇的,有嫉妒的,还有——
谢芸卿的。
她站在第三排,指尖掐进掌心。
那道枸杞燕窝羹此刻在她面前像个笑话。
皇后又开口了。
“本宫近来夜寐不安,太医院的方子吃了不少,总不见效。你——可有法子?”
所有太医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当众打他们的脸。
但皇后问的是我。
“回娘娘,不敢妄言。需得请脉后才知。”
“好。品鉴会后,你留下。”
一句话,定了乾坤。
品鉴会结束。
谢芸卿的枸杞燕窝羹得了一个“尚可”的评价。
我的玉容驻颜汤——被皇后钦点带走,说要“让御膳房照着学”。
太医院三位太医追着我问了一路方子。
我一个字没透露。
“姑娘,这方子当真失传了百年——”
“是家母手稿中的,民女只会这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