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省转移。离开海城。
这八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赵以墨所有的自负与笃定。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否认,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手机。
因为动作太急,手边的咖啡杯被碰倒,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他调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指尖微微发抖地拨了出去。
他不信那个跟了他五年、以他为全世界的女人,会走得连一句告别都不留。
“嘟——嘟——”
赵以墨死死捏着手机,呼吸停滞。
下一秒,冰冷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绞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离开海城后,回了南方老家。
换了新的手机号,断绝了过去五年所有的社交圈。
在老家那栋安静的旧筒子楼里,我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三个月备考期。
没有赵以墨。也没有无数琐碎等着我去做的事。
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刷题。
三个月后,我以笔试面试双第一的断层成绩,结束了漫长的公示期,正式上岸省司法局。
从哪里跌倒,我就要从哪里站起来。
既然资本和所谓的红圈大律可以玩弄规则,那我就去成为执剑人。
此时的海城医院,VIP病房内。
赵以墨正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长期的饮食不规律和高强度工作,他的胃溃疡终于严重到胃出血,被强行送进了医院。
病房门被推开,苏淼淼提着果篮走了进来。
“以墨哥,你生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呀。”
她拉开椅子坐下,还没寒暄两句就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
“对了以墨哥,上次那个造谣我整容的博主又在小红书上内涵我了。”
“你赶紧再帮我起诉她,这次我要索赔一百万,让她倾家荡产!”
赵以墨闭着眼睛,胃部传来一阵阵钝痛。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抱怨声,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凌柚的影子。
以前他生病住院,凌柚总是安静地守在床边,连翻书都小心翼翼,生怕吵到他休息。
而眼前这个他曾动用“特权”去保护的青梅,在他病得连话都说不出的时候,只想着利用他的招牌去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一种极其强烈的厌烦感瞬间涌上心头。
“出去。”赵以墨睁开眼,声音冰冷。
苏淼淼愣住了:“以墨哥,你说什么?”
“我让你出去。”赵以墨按着胃部,眼神阴沉,“以后你的烂摊子,自己找人收拾。”
苏淼淼被他可怖的神色吓到,红着眼眶摔门而出。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赵以墨却觉得心里空得发慌。
他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抓起手机打给助理,声音满是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