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去她老家找，就算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查到凌柚现在到底在哪。”

挂断电话，赵以墨死死盯着暗下去的屏幕。

“凌柚，我认输。找到你，我就娶你。”

可凌柚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再没有半点踪迹。

一年后。

省司法厅开展了律所违规代理与合规执业专项整治行动。

君合作为红圈所，因苏淼淼此前的几起名誉权案涉嫌违规取证，被列为重点抽查对象。

海城司法局，第三质询会议室。

赵以墨带着几名精英律师坐在长桌一侧。

他指尖习惯性地转动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眉眼间带着大律师惯有的傲慢。

“已经十分钟了，调查组什么时候来？我的时间宝贵。”

旁边的合伙人低声劝慰：“赵律，再等等，听说这次领头的是上面下来的人。”

赵以墨看了一眼腕表，扯了扯嘴角，刚想说几句讥讽的话。

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抱歉，刚开完局党组会，久等了。”

一道清冷平静，却掷地有声的嗓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这个声音，曾无数次在他空荡荡的大平层里回响，折磨得他整夜无法入眠。

他错愕地抬头，目光触及门口的瞬间，大脑轰然空白。

只见凌柚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司法行政制服走进。

她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左胸口佩戴着鲜红的党徽。

几名律管处的老干部和执法人员众星捧月般将她簇拥在中间。

赵以墨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的傲慢在一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柚柚……”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不可抑制地发着颤。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凌柚没有躲避他的视线，只是从容地翻开面前的调查目录。

“赵律师，这里是司法局质询现场。”

她曲指敲了敲桌面，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请叫我凌组长。”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头顶冷白色的白炽灯打在光洁的红木长桌上，将气氛渲染得如同审判庭一般肃穆。

我坐在主审位上，面无表情地翻开面前厚厚的卷宗，从里面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材料，两指按着边缘，缓缓推到了桌子中央。

“赵律师，请你对这份材料做出解释。”

那是苏淼淼在名誉权纠纷案中，涉嫌指使私家侦探采用非法盯梢、窃听等手段违规取证的关键证据。

赵以墨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动了动，似乎被我公事公办的语气刺痛了。

旁边的合伙人见状不对，赶紧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提醒：“赵律，注意场合，上面的人看着呢！”

赵以墨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重新坐直身体，目光落在那份材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