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傅翊安猛地站起身，椅子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台上的纪怀柔停下了宣誓，陆铭凯皱起眉。

傅翊安充耳不闻，大步朝门口走去。

“翊安！”纪怀柔提着婚纱追了两步，“你去哪？”

他没回头。

纪怀柔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剥落，露出底下的慌张。

她旁边的陆铭凯低声笑了：“看来你的算盘，打错了。”

纪怀柔咬了咬牙，没有回答。

……

北城渡口。

还有半小时船，江照月买了一张成人票和一张儿童票。

她抱着念念坐在候船室里，小家伙趴在她肩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妈妈，我们要坐大船吗？”

“嗯。”

“那爸爸知道我们走吗，我们不等他回来了吗？”

江照月的手一僵。

念念不知道傅翊安就是她爸爸，她口中的“爸爸”，是她编造的那个“打坏人”的英雄。

“念念，”她认真地看着女儿，“爸爸会在心里一直陪着念念，不管我们在哪里。”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广播响起，提醒乘客开始检票。

江照月拎起帆布包，牵着念念往检票口走。

刚走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照月！”

那道声音像惊雷一样劈下来。

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傅翊安喘着粗气站在她身后十步远的地方，西装领带歪了，额头上全是汗，鞋上还沾着泥。

这辈子，江照月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

“你……”她的声音发紧。

傅翊安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船票上，瞳孔狠狠一缩。

“你要走？”

江照月下意识把念念往身后藏：“傅翊安，今天是你的婚礼，你应该在——”

“我问你，”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是不是要带着我的女儿走？！”

声音太大，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念念从江照月身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喊：“叔叔……你别凶我妈妈……”

傅翊安看着那张和自己七分相似的小脸，喉头一哽。

他松开江照月，在念念面前蹲下来。

“念念，”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还记得我吗？”

念念眨了眨眼，乖乖地点头：“记得。”

傅翊安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突然站起身，从江照月手里夺过船票，三两下撕得粉碎。

“傅翊安！”

“你哪都不准去。”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八年前的事，你欠我一个解释。念念的事，你欠我一个交代。”

“所有的真相我都查到了，江照月。”

江照月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念念的身世，还是查到了当年那两万块，还是……江家的事？

“你爸出事，你妈逼你嫁人，你当掉了项链和唱片换两万块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