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临出国前，研究所正好给顾淮和林栖梧放了一天假，方便他们收拾行李。

顾淮没有睡懒觉起了个大早，之前办理出国的事，他的身份证和护照还在研究所放着忘了没拿回来。

待会要去民政局办理结婚证要用身份证，他必须快点拿回来。

顾淮洗漱完换好衣服路过杂物房。

原本每天这个时间点，他和林栖梧上班，我早就起来给他们做好早餐了。

今天早上他一直没听到我的动静，本来想推门进来的叫我的，想到我这两天又是感冒又是发烧，抬起的手悬在了半空。

随后他声音很轻说了句，“林凡！我知道你醒了，我知道你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你再多躺一会，待会我把身份证拿回来后带你去领证。”

半天，房间没有任何回应。

顾淮不知道，那个点我已经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了吃着早餐。

他还以为我睡着了没醒。

转身走向了门口，刚走到玄关，密码锁响了。

我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我爸，三个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去那？阿淮。”我妈口气亲昵，她已经待顾淮如同亲儿子。

顾淮一边穿鞋一边解释：“今天我和林凡去领证，我的身份证落在研究所了，我现在去拿回来。”

我爸叮嘱他，“去吧，路上小心点。”

我妈的目光已经掠过顾淮的肩膀扫了一圈客厅。

餐桌干干净净的，没有粥碗没有筷子，厨房灶台也没开火的痕迹。

她的脸立刻就沉下去了，“林凡呢？她是不是还睡着呢？明知道你和栖梧脾胃不好，外面的早餐吃不习惯，她也不起来给你们做早餐。”

顾淮难得偏向了我一次，“她这两天又是感冒又是过敏，估计身体还没恢复，这会还没醒，不用吵她让她多睡一会吧。”

我妈冷哼了一声，“她从小身体就好，平常感冒发烧连药都不用吃就抗过去了，我看她就是故意装的，懒得不想给你们做早餐。”

“真是越来越自私了，有点不舒服就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栖梧在研究所上班那么大的压力也没见她吭一声。"”

我爸也跟着附和："就是，上次发烧39度不也自己下楼买药了吗，也没见少块肉。"

其实不是我身体好，而是我每次发烧他们都忙着照顾林栖梧，根本就没管过我的死活。

至于我爸口中那次我烧到39度，我躺在床上整整一天一夜几乎昏死过去，别说让给我买药了，他们连杯水都没有端给我。

最后我实在扛不住自己下楼买的药。

门口顾淮不自然的皱了皱眉但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没事待会我回来路上顺手就把早餐买了。”

我妈笑着开口：“没事，待会我和你叔叔去楼下买。”

七点多早高峰路上堵得挺厉害的，虽然家里离公司并不远，但顾淮整整花了一个小时才回家。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顾淮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骤然席卷四肢百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顾淮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发颤，继而死死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几个深呼吸后，才逐渐恢复平静。

他回到家的时候，爸妈和林栖梧正在餐桌前吃早餐，他们招呼顾淮，“顾淮，快点来吃包子，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淮目光快速扫过全屋，始终没有看到我的身影，当即开口问道：“林凡怎么不吃早餐。”

不提我还好，一提我，我妈瞬间怒火上涌，“管她干什么！让她饿死去！刚才喊她了，她不吃就算了连吭都不吭一声，摆出那副死样子给谁看。”

顾淮走到杂物间敲了两下门，“林凡，出来吃早餐了。”

房间里一点没动静。

“够了！我们还不够忍让你...”下一秒，他紧蹙眉头推开了房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爸妈，林凡走了！”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转身看向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