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站在闸机外，脸上有些挂不住。

“那你进去给我买点吃的。”

“我说过，食堂每人限一份。”

“你少吃两个不就行了？”

顾言低头看了眼时间。

“我要迟到了。”

他刷卡穿过闸机，没有回头。

苏曼隔着玻璃门看着他走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最终在路边买了一杯豆浆和两个肉包。

扫码时，付款页面显示十一元。

苏曼盯着数字看了几秒，还是按下了确认。

等她赶到公司，打卡时间已经晚了十二分钟。

主管从办公室出来，正好撞见她。

“这个月第二次迟到。”

“路上有点堵。”

“考勤制度发群里了，第三次要扣全勤奖。”

苏曼点头应下，回到座位才想起父亲交代的事。

苏德顺已经发来七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姨妈的语音。

“外甥女，你表妹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

“姨妈以前抱过你，也给你买过糖。”

“现在家里差两万，你不能眼看着不管。”

苏曼戴上耳机，把语音听了两遍。

同事王玥凑过来，瞥见她手机上的银行卡号。

“要转钱？”

“亲戚借点。”

“多少？”

“两万。”

王玥咂了下嘴。

“你上个月不是刚借了我三千吗？”

苏曼立刻按灭屏幕。

“那是临时周转，下周还你。”

“我倒不急。”

王玥拉开椅子坐下。

“不过你每月工资也不低，怎么老周转？”

苏曼不想回答，低头打开工作文件。

十点多，苏德顺直接打来电话。

“你姨妈就在我旁边。”

“爸，我现在上班。”

“你先把钱转了，耽误不了几分钟。”

“我手里真没有。”

“那就问你老公要。”

“他不给。”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苏德顺的声音拔高了。

“他凭什么不给？”

“你们是夫妻，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办公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苏曼赶紧捂住听筒，起身走向楼梯间。

“你小点声。”

“我怎么小声？”

“他进咱家，连帮亲戚一把都不肯，这是什么女婿？”

“这跟他没关系。”

苏曼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越发烦躁。

她昨晚几乎没睡。

信用卡借款页面打开了好几次，又被她关掉。

两万元分十二期，每月要还近两千。

这已经超过她工资剩下的部分。

“女儿，你就听爸一次。”

苏德顺放软了语气。

“这钱你表妹以后肯定还。”

“以后是多久？”

“等她手头宽裕。”

“她连陪嫁都凑不齐，结婚后就能宽裕了？”

苏德顺顿时没了声音。

几秒后，电话换到了姨妈手里。

“苏曼，你是不是看不起姨妈？”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肯帮？”

苏曼靠在墙上，额角隐隐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