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转了吗？”

“还没有。”

“你不是刚发工资？”

“工资都给你了。”

“我这边只剩一千多。”

苏德顺的语气立刻紧了。

“你老公手里不是有钱吗？”

“他说没有。”

“他说没有你就信？”

苏曼揉着眉心。

“家里房贷一直是他交。”

“房贷才几个钱，他一个月也挣不少。”

“爸，这事我再想办法。”

“你不能让你姨妈在亲家面前丢脸。”

电话那边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苏德顺像是走远了几步，声音又低下来。

“要不你用信用卡倒一下。”

苏曼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

“信用卡要利息。”

“两万块能有多少利息？”

“那表妹什么时候还？”

苏德顺顿时不高兴了。

“都是自家亲戚，你还怕她赖账？”

苏曼沉默片刻。

“我明天再回复你。”

挂断电话后，她点开手机银行。

工资卡里只剩一千三百多。

其中四百要交停车费，三百要充电话费。

信用卡额度倒是足够，但上个月的账单还没还清。

浴室门打开时，苏曼迅速退出了页面。

顾言擦着头发走出来。

“明天早上我也去你们公司食堂。”

“进不去。”

“我在门口等你，你给我带几个包子。”

“打包要付钱。”

“我转给你。”

苏曼说完，真的发来十元红包。

顾言看了一眼，没有收。

“食堂规定每人只能买一份。”

“两个包子而已，谁会管？”

“我不想违反规定。”

苏曼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淡下去。

“你现在连顿早饭都不肯帮我带了？”

顾言把毛巾晾好。

“楼下早餐店六点开门。”

“那家肉包三块一个。”

“你可以吃馒头。”

苏曼咬紧牙关，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顾言没有再解释，直接躺下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苏曼的手机又亮了一次。

苏德顺发来一张银行卡号。

后面只有一句话。

“明早之前必须到账，你别让爸在人前抬不起头。”

第二天早上，顾言刚走出小区，苏曼便追了上来。

她外套扣错了一颗，头发也没梳整齐。

“你等等。”

顾言停下脚步。

“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走。”

“你公司不在这个方向。”

“我先去吃早饭。”

苏曼说得理所当然。

公司食堂设在办公园区里面，入口需要刷员工卡。

两人走到闸机前，苏曼才发现访客不能随便进入。

保安抬手拦住她。

“女士，请出示预约信息。”

“我跟我老公一起的。”

“非本园区员工需要登记，并由内部人员申请。”

苏曼看向顾言。

“你给我申请一下。”

“访客申请要填写来访单位和事由。”

“就写找你。”

“上班时间不能接待私人访客。”

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