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人想打开它。”
“那是我爸,不是贼。”
“我没说他是贼。”
“可你做的事就是这个意思。”
苏曼声音越来越大。
顾言锁好衣柜,拿起枕头和薄被。
“今晚我睡客房。”
苏德顺立刻说道。
“客房我要睡。”
“那我睡沙发。”
“你摆脸色给谁看?”
“我只是需要休息。”
顾言抱着被子走出卧室。
苏德顺追到客厅,还想继续理论,却被苏曼拉住。
“爸,算了。”
“怎么能算了?”
“他连我的面子都不给,还想让我拿六万给亲戚?”
苏德顺瞪了女儿一眼。
“他不拿,你就不会自己想办法?”
“我已经借了一万。”
“那点钱够干什么?”
苏曼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万元是她背上十二期账单换来的。
在父亲嘴里,却只成了那点钱。
苏德顺打开冰箱,又看了一遍空荡荡的隔层。
“明早你给我五百,我去买菜。”
“我卡里没钱。”
“奖金不是发了吗?”
“还同事了。”
“你怎么还欠同事钱?”
苏曼不愿解释,只说工资都转给了他。
苏德顺停顿片刻,从包里摸出钱包。
苏曼以为他要给自己拿钱,肩膀不自觉松了一些。
可苏德顺只抽出一张五十元。
“明早先买点馒头,剩下的等顾言出。”
苏曼看着那张钱,半天没有伸手。
“爸,我这个月给了你一万一,又借了一万。”
“你先给我拿两千周转。”
苏德顺迅速合上钱包。
“冰箱花了九千八,剩下的钱我都存了定期。”
“定期也能提前取。”
“提前取要损失利息。”
他说得理直气壮。
“再说了,你一个大女人,怎么能惦记爸手里的养老钱?”
苏曼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就在此时,顾言从沙发后拿出一只文件袋。
他把一张打印好的纸放在茶几上。
最上方清楚写着四个字。
家庭账单。
苏德顺扫了一眼账单,嘴角立刻撇了下来。
“谁家过日子还要弄这种东西?”
“每一笔钱都该有去处。”
顾言把账单推到苏曼面前。
“你不是一直问我的工资花在哪里吗?”
苏曼低头看去。
房贷三千八百元。
物业、水电和网络共一千二百六十元。
交通、电话、人情往来和日用品共一千七百四十元。
过去半年的买菜、牛奶、水果和调料,月均两千九百元。
再往下,是冰箱、车险、家电维修和给双方父母的节礼。
每一项后面都有付款日期。
苏曼越看,脸色越不自然。
苏德顺却先抓住了一处。
“过年给你爸妈两千,怎么只给我们一千五?”
“给您买的羽绒服是一千三百元,账单在下一页。”
“衣服怎么能算钱?”
“买衣服不用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