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医生说我醒来是运气好。

那只橘猫蜷在我胸口，替我留住了一点体温。

温屿立刻让人把猫接进医院。

橘猫一见我就往被子里钻。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主人找到了。”

“以后别跟陌生孩子乱跑，容易连累姐姐加班。”

温屿站在床边，眼泪掉得更凶。

我递给他纸巾。

“你是不是也美瞳滑片了？”

他低下头，半天才开口。

“知善，对不起。”

我听懂了这句话。

“你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没给你开门。”

“可你不是以为我在演戏吗？”

温屿嘴唇发抖。

“你都求救十七次了，我还不信。”

我想了想。

“那下次记住就行。”

“求救这种事，宁可被骗，也别赌是真的。”

温母冲过来抱住我。

“善善，是妈妈不好。”

“妈妈以后一定补偿你。”

她抱得太紧，我肋骨疼。

我推了推她。

“先松一点。”

“补偿不急，我暂时还没死。”

温母哭得更厉害。

门外的警察进来做笔录。

温月跟在后面，手腕上戴着定位器。

她未成年，暂时被监护看管。

一见我，她就跪在病床前。

“姐姐，我错了。”

“你替我说句话吧。”

“我真的没想杀你。”

温母也看向我。

“善善，月月是做错了，可她还小。”

“这件事要是闹大，她一辈子就毁了。”

我看着温月。

“你锁门的时候，知道里面有我吗？”

她点头。

“知道。”

“你听见我说有孩子了吗？”

“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开？”

温月哭着抓住床单。

“我以为你骗我。”

我点点头。

“警察叔叔，她说完了。”

温母一愣。

“善善，你不原谅她？”

“我没有生气。”

我确实不生气。

只是按下床头呼叫器，请护士把温月拉远一点。

“她做的事归警察管。”

“我原不原谅，不影响证据。”

温月猛地站起来。

“你装什么圣母？”

“你就是想毁了我！”

我看向她脸上晕开的睫毛膏。

“妹妹，你别揉眼睛。”

“进伤口会发炎。”

她抬手要砸水杯。

温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警察也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温月挣扎的动作停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哥，直播录像还在吗？”

温屿点头。

“都交给警察了。”

“不止直播。”

我指了指女孩送回来的手机。

“冷库里没信号，我开了本地录音。”

“从门锁上以后，一直没关。”

温月的脸一下白了。

录音里不只有我的求救。

还有她隔着对讲机，小声说的那句话。

“再降五度。”

“我看她还能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