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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年后,裁缝铺重新开张。

念安不再用贺家的姓氏做宣传。

她只在门口挂了一块木牌。

“晚棠裁缝铺。”

铺子不接高定,只免费替服刑人员的孩子改校服。

有人问她图什么。

她说:

“我妈坐牢那几年,最怕的不是吃苦。”

“她怕我被人指指点点。”

贺云州偶尔会来。

他从不进门,只把洋桔梗放在窗边。

念安也不叫他。

父女俩都清楚,他们没有资格靠痛苦互相原谅。

那天关门前,念安收到医学院寄来的信。

信里说,一批年轻医生完成了解剖课程。

他们按照捐献者的遗愿,在纪念墙上刻下了名字。

沈晚棠。

念安带着那枚输液管戒指去了医学院。

纪念墙前,她站了很久。

“妈,我学会做裙子了。”

“第一条做得很丑。”

“你看见了,肯定要笑我。”

她把戒指轻轻放在名字下面。

身后忽然传来压抑的哭声。

贺云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蹲在墙边,肩膀抖得厉害。

“晚棠。”

“我把真的戒指带来了。”

没人回应。

念安没有回头。

迟来的戒指,换不回那个戴着塑料圈,也愿意陪他吃苦的女人。

她推开门,外面阳光很亮。

手机里还存着沈晚棠最后那封信。

“念安,我没有偷。”

“你也没有。”

“以后别怕。”

念安将备注从“沈晚棠”改成“妈妈”。

然后发出一条永远不会收到回复的消息。

“妈,我知道了。”

“可我还是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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