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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小区后，曾经看热闹的人全都安静了。

当初有人说我妈老不正经。

有人说她花钱买男人，事后反悔。

如今警方通报一出，所有人都知道，贺向南同时欺骗多名丧偶老人。

物业群里开始有人道歉。

我妈没有回复。

她只问民警：

“那辆车能拿回来吗？”

“案件处理后，可以依法申请返还。”

十八万也不是全没了。

警方冻结的账户里还有六万多。

剩余部分，要等追赃结果。

我妈听完，长长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钱。

而是这些东西终于不再属于贺向南。

案件移送前，警方组织了一次辨认和补充询问。

贺向南看见六名老人同时出现，彻底慌了。

他改口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我欠了赌债。”

“债主天天催，我没办法！”

周阿姨冷笑。

“你没办法，就来骗我们的养老钱？”

“可我陪过你们！”

他理直气壮。

“我给你们拍照、散步、说好听话，你们给我钱，不公平吗？”

我妈走到他面前。

“你陪我五个月，骗了四十六万。”

“照你这么算，你一句‘我爱你’，比金子还贵。”

询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

贺向南脸涨得通红。

“至少我让你开心过！”

“是。”

我妈点头。

“我开心过。”

“可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是真心，不是因为我愿意花钱买你演戏。”

他还想反驳，我妈已经拿出目标名单。

“你第一天就调查我的房子。”

“第二个月就计划让我和女儿断绝关系。”

“这叫陪伴？”

“这叫踩点。”

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我第一次看见我妈这样面对他。

不哭，不求，也不问爱没爱过。

她只把证据一件件摆出来。

贺向南转向我。

“唐知禾，是不是你教她的？”

我妈直接挡在我面前。

“不用她教。”

“以前我不愿意看。”

“现在我看清楚了。”

询问结束时，检察机关正式批准逮捕。

贺向南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出不去了。

他突然挣脱法警，扑通一声跪在我妈面前。

“秀云！”

“你帮我说句话！”

“只要你说这些钱是自愿给的，我以后一定跟你好好过！”

我妈低头看着他。

许久后，缓缓笑了。

“你刚才还说，没有钱，我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现在要坐牢了，又想跟我过日子？”

她俯下身，把那枚戒指放在他面前。

“贺向南。”

“你不是爱我。”

“你只是想和我的钱和解。”

法警将他拖起来。

他还在喊：

“唐秀云，你会后悔的！”

我妈没有回头。

走出门时，检察官告诉我们：

“案子很快会进入起诉阶段。”

“但他请了律师。”

“他准备在法庭上，继续拿您的年龄和感情攻击您。”

我妈停下脚步。

“随他。”

“我连台风都闯过了。”

“还怕他说几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