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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账匣?”
我故意问。
沈砚舟立刻回过神。
“没有账匣,他胡说。”
老掌柜冷笑。
“姑爷昨晚才把东西搬进去,这么快就忘了?”
沈砚舟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
“你跟踪我?”
“放手。”
我掰开沈砚舟的手指。
“总号还有族会,你不是要拿走一半秦记吗?晚了,几位叔公可不等你。”
沈砚舟顾不得再找柳如云,只能跟我去总号。
族老、掌柜和各铺管事都已到齐。
桌上摆着商号总账、地契和库房钥匙。
沈砚舟一进门便将契书拍在桌上。
“从今日起,秦记一半归我。”
我看向他。
“急什么,柳如云还没到。”
他眼皮猛地一跳。
“交割秦记,跟她有什么关系?”
门外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
“当然有关系。”
柳如云牵着长宁走进来。
她没哭,也没再披沈砚舟的衣裳,怀里抱着一只黑漆账匣。
沈砚舟冲上前。
“如云,你跑哪儿去了?把东西给我。”
柳如云退后一步。
“给你,让你烧了吗?”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又解释?”
她笑了一声。
“你骗我正妻病死了,骗我秦记是你的,还骗我说,只要我生下儿子,就能做沈家主母。沈砚舟,你嘴里有一句真的?”
长宁怯怯地扯她衣角。
“娘,爹爹不要我们了吗?”
沈砚舟立刻放软声音。
“爹怎么会不要你。长宁乖,先把匣子给爹。”
孩子正要伸手,柳如云一把将他拉回身后。
“别哄他替你偷东西。”
她打开账匣,取出一叠书信。
第一封,是沈砚舟让人仿刻我私印的信。
第二封,是他吩咐账房将亏空记到我名下的手令。
第三封,则写着待他拿到秦记,便卖掉城外宅子,将柳如云母子送往临州。
柳如云念到最后,声音都在抖。
“你说我是你此生唯一爱过的人。”
“结果你连我都要卖?”
沈砚舟脸色铁青。
“这些信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找人验字便知道。”
我抬手让老掌柜拿来那张**契书。
“契书用的是前年才有的澄心纸,盖的却是我三年前损坏的旧印。沈砚舟,你伪造得很用心,可惜太急了。”
族老们顿时变了脸色。
三叔公拍桌怒道:“砚舟,你真敢伪造契书?”
“我没有!”
沈砚舟伸手去抢账匣。
柳如云侧身躲开,他没收住力,撞翻了桌子。
账册散落一地。
长宁被吓得大哭。
沈砚舟僵在原地,想去抱他,孩子却躲到柳如云身后。
“你不是我爹,你是骗子。”
沈砚舟的脸狠狠一抽。
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几名官差冲进总号,按住他的肩膀。
他先是一惊,随即看见领头的捕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捕头,你来得正好。秦知意栽赃我,还伙同柳氏偷走我的账匣!”
周捕头没有理他。
他展开一张拘票,看向我。
“秦知意,秦记亏空三千两,有人告你侵吞货款、伪造账目。”
“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