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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柔柔被警察带走时，门外全是记者。

她不再哭，也不再装。

她隔着人群冲我喊。

“沈念，你以为他们爱你吗？”

“他们只是在怕奶奶！”

“没了股份，你看他们还认不认你！”

我妈追到门口，脚步却停住了。

她没敢碰苏柔柔。

也没敢回头看我。

直播上了热搜。

六年前的假病历，买通护工的流水，**我发病的录音，全被奶奶公开。

舆论彻底翻转。

“原来真病的差点被假病的逼死。”

“沈家这群人是眼瞎吗？”

“亲生女儿被打被绑，他们忙着哄骗子。”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命都差点没了。”

警方很快立案。

苏柔柔涉嫌伪造病历、故意伤害、妨碍医疗秩序。

她持刀刺伤我的画面，更是铁证。

沈砚舟站在我的病房外，整整三天。

第四天，他终于跪了。

“念念，对不起。”

他把那瓶当初被我妈倒空的药放在地上。

瓶子洗得很干净。

可标签已经被雨水泡烂了。

“认亲宴那天，你只说了三个字。”

“你说要吃药。”

“我没信。”

“后来你每一次求救，我都觉得你在闹。”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叫我哥。”

“我却一次次帮着别人逼你死。”

我隔着门看他。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也没有感动。

只有累。

“起来吧。”

他眼睛亮了一下。

我接着说：

“别跪在这儿。”

“吵。”

他的脸瞬间白了。

我爸把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给我。

我妈搬到疗养院，每天守在楼下。

他们送花，送首饰，送我小时候缺过的一切。

我一件没收。

奶奶问我恨不恨。

我想了很久。

“恨过。”

“现在不敢了。”

情绪太重，会让我发病。

他们不值得我拿命去恨。

一个月后，苏柔柔的案子开庭。

她的律师提交精神疾病鉴定申请。

理由是她患有不可控的模仿障碍。

可鉴定结果出来那天，全网都笑了。

精神状态正常。

逻辑清晰。

具有完整辨认和控制能力。

她不是病人。

她只是坏。

法庭上，她第一次真的崩溃。

“我在沈家十八年！”

“你们不能不要我！”

我妈坐在旁听席，眼泪一直流。

却没有替她说一句话。

宣判前，苏柔柔突然看向我。

“沈念，你敢说你赢了吗？”

我按住微微发抖的手。

冲她笑了笑。

“我还活着。”

“这就够你输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