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去。”
总监看着我平静却决绝的眼睛,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深市分公司那个位置确实还给你留着,那边也一直催着要人。”
“但远融这个项目毕竟是你主导的,临时换将是大忌,陆总那边也不好交代。”
我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陆总不会介意的,他注重效率,换个对接人反而更顺畅。”
“这周五办完手续,下周一我就去深市报到。”
看着我干脆利落的模样,总监只能点头签了字。
走出办公室,我长舒了一口气。
深市离这里有一千多公里,足够远了,远到可以把过去的荒唐彻底翻篇。
白昼的喧嚣随着日落悄然褪去,城市重新陷入深夜的沉寂。
而陆照野在卧室的床上猛地睁开了双眼。
周围是熟悉的装潢,没有逼仄的空间,也没有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二十四个小时的附身终于结束了,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陆照野捏了捏眉心,平复着略微急促的呼吸。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林微桐低声剖白的样子,以及她删除微博时毫不留恋的眼神。
愧疚和懊恼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没了睡意。
他拿过手机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助理的消息便跃入眼帘。
“陆总,展厅项目的主设计师林微桐发来邮件,由于工作原因需调往深市分公司,不再负责该项目。对方已经发来了新的对接人资料,请您明早过目。”
陆照野盯着“深市”两个字,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不仅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甚至毫不留恋地放弃了打拼几个月的心血。
她是真的打算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一股难以言喻的闷堵感在胸腔里蔓延开来,陆照野猛地想起了什么。
那只被扔掉的泰迪熊。
陆照野站起身,扯过一旁的车钥匙推门而出。
凌晨的街道空旷寂寥,轿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林微桐楼下。
酸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直接将手伸进了肮脏的垃圾堆里。
“在哪……到底在哪……”
他翻开一个个沾满油污的垃圾,直到在最底层,他摸到了那团熟悉的毛绒。
他用力攥紧泰迪熊,像是抓住了某种即将流失的羁绊。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稍稍松懈,但随之而来的,是必须要立刻见到她的强烈冲动。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大步走进单元楼,按下了电梯。
楼道里的感应灯昏暗发黄。
陆照野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停顿了片刻,随后抬起手,屈起指节敲了敲门。
“咚、咚、咚。”
寂静的深夜里,敲门声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我警惕的声音。
“谁啊?”
“是我。”陆照野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