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信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谢怀瑾。”
“还是你最懂我。”
她伸手来抱我的手臂,我却往旁边避开了。
阿姐扑了个空,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令仪?”
“我知道你没有那份心,不代表你可以将此事挂在嘴边。”
我看着她发间那支属于我的凤簪。
“这三年,你每次同世子赌气,都要说一回。”
“不过是几句话。”
“可那几句话牵扯的是我的婚事。”
阿姐张了张嘴,没能辩解。
过了许久,她取下凤簪,小心放进我掌心。
“我以后不说了。”
我接过簪子,指腹抚过凤凰尾端的花纹。
“没有以后。”
阿姐靠在车壁上,声音闷闷的。
“谢临渊这回肯定不会来哄我。”
“那你便去哄他。”
“我才不去。”
“随你。”
马车刚到姜府,母亲便迎了出来。
她一眼看见阿姐红肿的眼睛,顿时变了脸色。
“又同世子吵架了?”
阿姐越过她往内院走。
“别在我面前提他。”
母亲扶着额头叹气。
“你们的婚期只剩两个月,再闹下去,嫁衣都要来不及绣。”
“不嫁了。”
阿姐丢下三个字,快步消失在月洞门后。
母亲转头看我。
“她方才说什么?”
“气话。”
“她哪一回不是气话?”
母亲唤来嬷嬷,让人往定国公府送一匣新制的点心,算是替阿姐赔罪。
可不到半个时辰,那匣点心便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送东西的小厮低着头回禀。
“世子不在府里。”
“去了何处?”
“世子去了城外军营,说近几日都不回来。”
阿姐站在屏风后听得清楚。
她咬紧嘴唇,转身便跑回院子,将房门重重关上。
当夜,她房里的灯亮了一整晚。
我的院中也不安静。
谢怀瑾派人送来一封短信,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陛下回宫后召见了礼部尚书。
若明日宫中来人,切勿独自接旨。
我把信放在烛火上点燃。
纸张卷曲着化成灰烬,心里的不安却越发清晰。
次日天还未亮,府外便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管家跌跌撞撞跑进内院,连鞋都险些掉了一只。
“夫人,宫里来人了。”
母亲匆忙披衣起身。
“可是为了老爷昨日递上的折子?”
“不是。”
管家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
“传旨的内侍说,是为了两位姑娘的婚事。”
我赶到前厅时,阿姐也被嬷嬷从床上拉了起来。
她头发来不及梳好,只用一根素簪松松挽住,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不会是定国公府去求退婚了吧?”
她抓住我的衣袖,语气里终于有了慌乱。
“谢临渊真敢不要我?”
我尚未回答,门外便传来内侍尖细的通报声。
“圣旨到。”
父亲领着全府众人跪在庭中。
宣旨内侍徐公公展开明黄卷轴,目光从我与阿姐脸上缓缓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