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妈给我的!”
“银行流水不会认你叫了几声妈。”
他彻底装不下去了。
“你敢不签,我就让妈去瑞士告你弃养老人!”
“我还要去你公司闹,让你那些外国同事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六年前你毁了我的婚礼,现在还想毁我的拆迁款,你怎么不去死!”
我安静地听他骂完。
随后,我打开了电脑里的录音软件。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沈嘉豪猛地住口。
我继续说道。
“顺便替我转告蒋桂琴。”
“她当年伪造赠与说明的原件,我已经找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蒋桂琴尖厉地叫了起来。
“她怎么可能拿到原件!”
这一句话,被录得清清楚楚。
当天下午,我联系了国内的代理律师陈竞。
他听完录音,只说了一句话。
“可以收网了。”
所谓赠与说明,是六年前由程远提供给沈嘉豪的。
那张纸上有我的签名,还有一枚私人印章。
签名是真的,内容却是假的。
程远趁我准备婚礼时,让我在几张空白文件上签过字。
他说是酒店和婚庆公司备案使用。
我当时信任未婚夫,从未想过他会把空白签名交给蒋桂琴。
这六年里,陈竞找到了当年替他们打印文件的图文店老板。
对方保留了电脑硬盘。
恢复出的文件创建时间,比我的签字时间晚了整整四个月。
他们先拿到我的空白签名,后来才往纸上添加赠与内容。
但仅凭电子文件,还不足以彻底击穿他们的说法。
我们一直缺少那份伪造文件的原件。
现在蒋桂琴主动承认原件存在,事情就有了新的突破口。
第二天,沈嘉豪又打来电话。
这一次,他把条件提高到一千万。
我拒绝后,他咬牙加到两千万。
“姐,这已经是你当初出的本金了。”
“做人不能太贪。”
我听得想笑。
偷走我的钱买房,赚了十倍后归还本金,竟成了对我的恩赐。
“我要二点三个亿里依法属于我的部分。”
“一个亿,你吞得下吗?”
“吞不吞得下,是我的事。”
沈嘉豪压着火气。
“妈最多再给你五百万,总共两千五百万。”
“你回国签字,我当天转给你。”
“否则咱们谁都拿不到钱。”
“那就一起等。”
我挂断电话。
三天后,陈竞发来消息。
拆迁补偿专用账户已被法院全额冻结。
沈嘉豪在拆迁办大闹一场,砸坏两台电脑,还打伤了一名工作人员。
他被带走询问后,蒋桂琴终于慌了。
她一天给我打三十多个电话。
我全部没有接。
到了晚上,程远发来一封邮件。
他在信里说,这六年他一直没有结婚。
他说自己每天都在后悔。
他说当年只是太想维持两家的关系,才会一时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