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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脸色一变,担心地看向我。
我将药放在桌上,本不想再理会,门外却很快传来江晚澜难以置信的质问。
“你说什么?”
裴渡轻笑一声。
“还听不明白?”
“我回国时就没想过跟你复合。只是听说你要嫁给一个舔了你十年的男人,突然有点不甘心。”
“我想看看,我离开这么多年,只要勾勾手,你是不是还会选我。”
外面安静了很久。
江晚澜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你明明说,看见我怀着砚川的孩子就难受。”
“所以呢?”
裴渡反问。
“我难受,你就必须把孩子打掉吗?”
“江晚澜,那是你自己的孩子,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现在失去沈砚川了,别把这条命也算到我头上。”
我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那个孩子的命,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场没有人肯认账的赌注。
江晚澜突然推开院门。
她脸上全是泪,像是急着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否定。
“砚川,你都听见了?”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裴渡跟在她身后,神情依旧从容。
“至于那晚为什么没碰你,你不会真以为是我舍不得破坏你的婚姻吧?”
他上下打量了江晚澜一眼。
“我只是不想要你。”
江晚澜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裴渡却没有停。
“你连丈夫和亲生孩子都能拿来哄我,我怎么敢娶你?”
“今天你能为了我把他们踩进泥里,明天就能为了别人这样对我。”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裴渡脸上。
江晚澜浑身都在发抖。
“滚。”
裴渡偏过脸,舌尖抵了抵被打疼的嘴角。
“好,反正我已经赢了。”
他故意看向我。
“砚川,抱歉。”
“你的老婆,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值钱。”
我上前一步,一拳砸在他脸上。
裴渡踉跄着撞上墙,鼻血很快流了下来。
我拽住他的衣领,只说了一句:“你不配提我死去的孩子。”
裴渡盯着我,最终没有还手。
他擦掉鼻血,拖着行李离开了巷子。
江晚澜僵在原地。
我将离婚协议重新递给她。
“签完就走,别再来打扰我妈。”
第二天一早,江父江母也赶到了临江。
他们刚进院子便责怪江晚澜将事情闹得太大。
江母拉着她劝:
“裴渡就是嘴硬,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哪能真不管你?”
“至于砚川,他不过是在气头上。你跟他服个软,让他跟我们回去。”
江父甚至直接吩咐我:
“晚澜已经知道错了,你见好就收。”
“我下个月还要复查,医院那边一直是你安排。你们要真离了,后面的事谁管?”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急着追来。
他们只是舍不得一个随叫随到,比亲儿子还好用的人。
江晚澜显然也听懂了。
“爸,砚川照顾你,是因为他曾经把你当父亲。”
“不是因为他欠你。”
江父脸色一沉。
“你怎么跟我说话?”
江晚澜将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
“你们不是一直说裴渡比他懂事、比他像家人吗?”
“以后看病、复查、养老,都去找裴渡。”
“别再找砚川。”
江母气得抬手要打她。
我没有插手。
江晚澜也没有躲,只红着眼看着自己的父母。
“婚礼上你们骂他没父亲。”
“可他替你们做了这么多年儿子,你们给过他一点体面吗?”
江父江母最终被她赶出了院子。
她站在原地很久,才重新拿起那份协议。
“砚川,这一次我签…”
她在净身出户的条款下签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