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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扶着门框,没有让江晚澜进来。
江晚澜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眼泪一滴滴落在台阶上。
“我错了,阿姨。”
母亲沉默很久,才轻声开口:
“晚澜,你不用求我。”
“你伤害的是砚川,我没有资格替他原谅。”
江晚澜抬起头。
“那您让我见他一面。”
“他不在家。”
母亲说完便准备关门。
江晚澜突然想起什么,直接跪在了门外。
“我以前让您和砚川去江家门口跪一天。”
“现在我跪。”
“我跪满一天,您就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
母亲脸色顿时变了。
“起来,我们不需要你跪。”
“可是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母亲看着她,眼里没有报复后的快意,只有疲惫。
“你现在跪在这里,不过是拿自己的狼狈逼砚川心软。”
“就像你以前拿离开逼他低头一样。”
江晚澜浑身一僵,却没有站起来。
母亲劝了几次,见她执意不肯,只能关上院门。
从上午到傍晚,她一直跪在台阶上。
附近邻居渐渐认出她,有人低声议论,她却像听不见。
江父江母的电话接连打来。
江母气急败坏地质问:
“你真跪在沈家门口了?”
“赶紧回来,别把我们江家的脸都丢光!”
她挂断电话,将父母的号码全部关进了黑名单。
天快黑时,我拎着母亲的药回来。
远远看见门口跪着的人,我脚步停了一下。
江晚澜抬起头,看见我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跪得太久,起身时双腿发软,整个人向我扑来。
我后退一步,她重重跌坐回台阶。
“砚川。”
“我跪了一天。”
她像是终于抓住了一点希望,急忙将那块祈福木牌递给我。
“孩子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以后还可以再生一个,我会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木牌磕坏的边角,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失控。
“再生一个?”
“江晚澜,孩子不是婚房墙上的照片。”
“不是你换错了,再换回来就行。”
江晚澜抓住我的衣角。
“我爱你,我只是以前分不清爱和愧疚。”
“裴渡是我多年的遗憾,可你才是我想过一辈子的人。”
我低头看着她。
“所以我活该受委屈。”
“因为你觉得一辈子很长,今天先选他,明天再回来哄我也来得及。”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从包里取出新的离婚协议,递到她面前。
“净身出户的条款没有变。”
“你不签,我就起诉。”
江晚澜没有接。
她只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我签了,你还会见我吗?”
“不会。”
“那我不签。”
她像是终于找到唯一能留住我的办法。
“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你就还是我丈夫。”
我将衣角从她手里抽出来。
“法律可以延长婚姻,延长不了感情。”
院门打开,母亲站在里面叫我吃饭。
我扶着她进门,没有再看江晚澜。
她在外面哭着喊了我很多次。
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就在院门即将合上时,另一道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裴渡拖着行李走到江晚澜面前,脸上再没有婚礼时的从容。
“晚澜,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江晚澜抬头看他,眼里第一次只剩厌恶。
“滚。”
裴渡却忽然笑了。
“你不会真以为沈砚川不要你以后,我就会娶你吧?”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故意提高声音。
“江晚澜,我只是想赢他一次。”
“至于一个能为了我杀掉亲生孩子的女人,我可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