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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工批准书公开后,舆论一夜反转。
矿业集团残余管理层迅速发布声明,声称我一边批准复工,一边又在事故后伪造停产报告,企图将责任推给企业。
大量陌生账号涌入直播平台。
【如果她不同意复工,矿工怎么会下井?】
【顾承川有罪,不代表林清禾无辜。】
【她活着回来,就能把自己包装成英雄吗?】
我的住处被记者堵住。
甚至有陌生人将写着“还我儿子命”的花圈放在门口。
念念在学校听见同学议论,回家后偷偷把我的工作证藏了起来。
“妈妈,他们说你害死了很多人。”
她仰头看我,眼里全是害怕。
“你会不会也被警察带走?”
我蹲下来。
“妈妈没有签过那份批准书。”
“可现在有人拿出了证据,所以妈妈要接受调查。”
“如果害怕就躲起来,假的东西就会永远变成真的。”
第二天,我主动走进调查中心。
十九名遇难者家属等在门外。
有人愤怒,有人迟疑。
那位在纪念馆打过罗建国的白发老人拦住我。
“林工程师,我儿子死前给家里打过电话。”
“他说你让他们撤离。”
“我愿意相信你。”
“但我们要一个真相。”
我迎着他的目光。
“我也要。”
我当众提交全部个人设备,同意对签名、纸张、打印时间、电子印章和系统日志进行鉴定。
韩振海的律师却坚持,批准书来自集团封存档案,具有完整编号。
初步笔迹鉴定也显示,签名与我的字迹高度相似。
记者立刻追问:
“林女士,有没有可能是您签署后忘记了?”
“没有。”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批准书签署那天,我根本不在公司。”
我找到当日的行程记录。
那天我在邻市参加安全培训。
可矿业集团随即放出一段监控。
画面中,一个穿着我衣服的女人进入办公室,在文件上签字。
虽然看不清脸,身形却与我极为相似。
舆论再次沸腾。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人挤过人群。
“那个人不是林工!”
我认出了他。
陈骁。
当年跟着我实习的安全员。
矿难前,他被我强行赶出危险采区,因此逃过一劫。
他将一只保存了一年的硬盘交给警方。
“林工事故前给我发过七封邮件。”
“她不是批准复工。”
“她一直在阻止所有人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