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04 10:27:14
第一章这雷劈得,真够寸的沈阳老城区有条巷子,青砖灰瓦一溜儿老房子。
打头那家挂块匾——振北武馆。门脸不大,铜环擦得锃亮。推门进去,
一股子松节油混着汗味直往鼻子里钻。地板踩上去咯吱响,墙根立着刀枪剑戟,
跟兵器铺似的。林晓棠正一条腿压木桩上压筋呢,额角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在武馆排行最小,今年二十二。七岁那年被师父揪着耳朵拎进来的,一晃十五年没挪过窝。
散打、摔跤、通背拳,啥都练,啥都拿得出手。通背拳讲究放长击远、沾衣发力,
她练得尤其好,师兄们私下都说这丫头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师兄们宠着她,街坊邻居都认识,
送她一外号——“别惹那丫头”。就刚才,一个花臂壮汉拎着拳套来踢馆,
嗓门大得跟铜锣似的,说要砸振北的招牌。结果呢?被林晓棠一套连招拍地板上了,
脸贴着木头,胳膊被拧到背后,动弹不得。“就这?
”林晓棠接过大师兄递来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嗓门亮堂堂的,“搁我们东北,
你这叫光**推磨——转着圈丢人!”武馆里笑翻了。师父背着手从里屋出来,
花白胡子抖了抖,瞪她一眼:“姑娘家家的,嘴上没个把门的。”嘴上骂着,
手里递过来一块墨黑色玉佩。缠枝纹雕得精细,摸着温润凉滑。“老物件了,武馆传下来的。
你性子太冲,戴着,保平安。”林晓棠嘿嘿一乐,把玉佩攥手里掂了掂:“谢谢师父!
您放心,我肯定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惹我,那我也不惯着!”师父摇摇头走了。到了晚上,
沈阳城炸雷一个接一个,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林晓棠闲不住,
跑库房擦师父说的那把老朴刀。库房里堆着几十年的老物件,落一层薄灰。她攥着玉佩,
刚拿抹布往刀身上一擦——咔嚓!一道惨白的闪电劈下来,顺着刀身就窜上来了。
林晓棠浑身一麻,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我艹,这破库房避雷针是摆设吧?眼前一黑,
啥也不知道了。再睁眼的时候,林晓棠觉得脑袋被人拿棒子抡了七八下。突突地疼,
骨头缝都发酸。入眼是绣着缠枝莲的纱帐,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被子滑溜溜的,
一股檀香味儿。不是她那套洗得发白的纯棉四件套。“哟,醒了?”一个尖酸的声音砸过来。
林晓棠偏头一看,一个穿青灰色比甲、梳圆髻的老嬷嬷正翻着白眼瞅她,
脸上的褶子都写着俩字——嫌弃。“我还以为你这贱骨头真撞死了呢,省得夫人费心。
”老嬷嬷往前一步,三角眼一吊:“夫人有令,既然醒了,赶紧收拾你那点破烂,
即刻送去家庙!别搁侯府里碍眼,污了我们柔儿**的眼!”家庙?侯府?柔儿?
林晓棠脑子嗡一下。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跟开闸放水似的涌进来。原主叫苏清月,
是永宁侯府的真千金——但这个“真千金”的身份,是上个月才知道的。
这里得把事儿捋清楚。十八年前,永宁侯夫人生了个闺女。奶娘起了歹心,
把这孩子跟一个商户家的闺女调了包。侯府的亲闺女被换去了商户家,
商户家的闺女被换进了侯府,在侯府里以千金大**的身份娇养了十八年。
后来商户家家道中落,
那孩子——也就是真千金苏清月——跟着养母在乡下泥地里滚了十八年。
半年前养母累病死了,她孤零零一个人。直到上个月,侯府才查出来当年的事,
把她从乡下找了回来。
进侯府、当千金**养了十八年的那个商户之女——叫苏柔儿——反倒被所有人当成了亲的。
按理说,真相大白之后,各归各位不就完了?没那么简单。苏柔儿在侯府娇养十八年,
要星星不给月亮,早把自己当侯府唯一的千金**了。苏清月这个“真货”一回来,
扎得她浑身难受。在“真假千金”这类故事里,真千金大多在贫穷的养父母家受尽折磨,
她与被“富养”长大的假千金实际构成一种身份置换。更让人心寒的是,
真千金的亲生父母、兄弟甚至会因为十余年的相处而更加偏爱假千金。
苏清月就是最典型的那种。怕她抢地位,怕她分宠爱,
怕她占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苏柔儿变着法儿地坑她。金镯子丢了,赖她。
自己摔下台阶,赖她。连嫁衣剪了,都赖她。侯爷爹嫌苏清月粗鄙,丢侯府的脸。
侯夫人恨她占了自己亲闺女十八年的人生——虽然苏清月才是她亲闺女,但在她心里,
娇养了十八年的苏柔儿才是“女儿”。三个哥哥把她当眼中钉。没人信她。一个都没有。
就昨天,苏柔儿哭着说苏清月剪了她的嫁衣。侯爷连查都没查,直接拍板——送去家庙,
关一辈子。苏清月绝望透顶,一头撞柱子上。人没了。然后她林晓棠,
在网上吐槽完狗血真假千金文、说“真千金全是软柿子就知道哭”的人——被一个雷劈过来,
接手了这烂摊子。林晓棠心里那股火,蹭地就窜上来了。她这辈子最受不了的,
就是女生受欺负。苏清月招谁惹谁了?被调包是她的错吗?乡下吃了十八年苦,养母死了,
好不容易回了自己家,一天福没享过,天天背锅,最后被逼死了?这侯府一大家子,
良心都让狗叼走了?那老嬷嬷见她躺床上不动弹、眼神阴沉沉的,心里有点发毛。
但仗着自己是侯夫人跟前的红人,壮着胆子上手就拽她胳膊:“你个贱丫头,还敢装死?
夫人的话也敢不听?看我不——”话没说完。林晓棠猛地抬手,一把攥住她手腕。
看着细皮嫩肉的手,劲儿大得跟铁钳子似的。老嬷嬷嗷一声惨叫,扑通就跪地上了,
脸都白了,冷汗顺着褶子往下淌。“咋地啊?老虔婆,搁这跟我玩横的呢?
”林晓棠掀开被子坐起身。额角还包着白布渗着血,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一口地道的东北话砸得老嬷嬷一愣一愣的。“我看你是老太太擤鼻涕——手拿把掐了是吧?
真当我是那软柿子呢?”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见嬷嬷被制住了,
抄起棍子就冲上来:“反了你了!还敢动手!”林晓棠冷笑一声松开嬷嬷,翻身下床。
她练了十五年,对付这几个连三脚猫功夫都没有的家丁,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侧身躲过挥来的棍子,抓住棍梢往怀里一带,抬脚就踹肚子上。
那家丁嗷一声飞出去撞门框上,半天爬不起来。剩下三个全懵了。
这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乡下丫头吗?没等他们想明白,林晓棠已经冲上去了。
肘击、锁喉、扫堂腿,干净利落。三下五除二,四个人全躺地上了,哼唧哼唧的。
林晓棠拍了拍手,居高临下扫一圈,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还有谁?一块儿上!
我倒要看看,你们永宁侯府,是不是就靠欺负一小姑娘撑门面的!”第二章白莲花嘛,
谁还没见过几朵啊动静闹太大,没两分钟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夹着女人的呵斥和娇滴滴的哭声。门帘一掀,侯夫人李氏穿着石青色褙子进来了,满脸怒容。
身后跟着的正是苏柔儿。苏柔儿一身月白襦裙,眉眼弯弯皮肤白净,眼眶红红的,
手里攥着帕子,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儿。看见满地家丁和嬷嬷,吓得往李氏身后一缩,
眼泪掉得更凶了。李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晓棠鼻子就骂:“苏清月!你疯了?
在侯府动手打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母亲?
”林晓棠抱着胳膊靠柱子上,挑了挑眉,东北话不紧不慢地往外蹦:“夫人,
你可别乱认亲戚。我长到十八岁,是我娘——那个商户家的养母——在乡下种地把我养大的,
半年前累病死了。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这话怼得刁钻。林晓棠说的“我娘”是养母,
不是李氏。李氏虽然是亲妈,但一天没养过她,还天天磋磨她,凭什么叫母亲?
李氏被怼得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要不是侯府把你从乡下找回来,
你还在泥地里打滚!你就是这么报答的?”“报答?”林晓棠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把我找回来半个月,给我穿下人都**的旧衣裳,吃冷饭剩菜,
天天往我身上扣屎盆子,罚我跪祠堂——现在还要把我送去家庙,逼得苏清月撞柱子寻死。
”她顿了顿,把“原主”两个字咽了回去。“这就是你们的恩?合着你们侯府的恩,
就是把人往死里磋磨呗?”李氏脸色白了几分,眼神有点闪。苏柔儿一看势头不对,
立马从李氏身后走出来,对着林晓棠福了福身。眼泪汪汪地开口,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姐姐,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占了姐姐的身份十八年,
姐姐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姐姐要是心里有气,就冲我来,别气坏了母亲,
也别为难下人们,好不好?”这副委曲求全善良大度的样子,要是苏清月本人,
早就慌了手脚百口莫辩了。可林晓棠是谁啊?她在武馆门口见过的装可怜博同情的人,
比苏柔儿吃的米都多。白莲花这套,在她这儿——不好使。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别跟我整那没用的,搁这演苦情戏呢?你那眼泪挤得比挤牙膏都费劲,戏班子毕业的啊?
演这么假也不怕闪了舌头?”“你说有气冲你来?行啊。”她往前迈一步。
“半个月前夫人丢的金镯子,你说是我偷的。最后在哪儿找着的?在你贴身丫鬟床底下。
你一句‘丫鬟不懂事’就完了?”又往前一步。“十天前你说我推你摔下台阶。
那台阶就两阶高,你摔下去连油皮都没破。我当时离你三米远——我长三头六臂了能推到你?
就因为你一句话,我在祠堂跪了三个时辰,膝盖肿得走不了路。你看过我一眼吗?
”再往前一步。“昨天你说我剪了你的嫁衣。”眼神跟刀子似的,苏柔儿吓得往后退。
“那嫁衣上的剪口,全是从左往右走的刀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左撇子剪的。
我他妈是右撇子——你眼瞎啊?”苏柔儿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直抖,眼泪掉得更凶。
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周围下人全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这些事他们心里门清,
只是没人敢说罢了。李氏看苏柔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得不行,一把把她护在身后,
冲林晓棠怒喝:“闭嘴!柔儿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你记错了!
你这个粗鄙不堪的东西——”“夫人,你搞搞清楚。”林晓棠打断她,嗤笑一声。
“她霸占了我的身份十八年,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倒好,还护着她往我身上泼脏水?行,
你护着她我没意见。但你不能拿我当垫背的。”她眼神扫过满院子人,掷地有声。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我苏清月,不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捏乎的软柿子了。
谁再敢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就跟地上这几个货一个下场。”“还有,家庙我不去。
有本事你们打死我。打不死我,就别跟我整那没用的。”正说着,
外面传来一声威严怒喝:“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永宁侯苏宏远一身藏青色官袍,
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走进来。刚从衙门回来就听说那个找回来的丫头动手打人还顶撞夫人,
肺都快气炸了。看看满地哼唧的家丁,看看气得发抖的妻子,看看哭成泪人的柔儿,
再看看站在中间一脸桀骜的林晓棠。“苏清月!你给我跪下!”林晓棠动都没动。“凭啥?
我没偷没抢没杀人放火,凭啥给你跪下?我们那旮沓,只给天地父母跪。
你既没生我也没养我——我倒是你亲生的,可你养过我一天吗?
你连查都不查就往我身上扣罪名——我给你跪?你配吗?”“你!”苏宏远气得抬手就要打。
林晓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手腕。手劲儿大得吓人,
苏宏远一个养尊处优的文官根本挣不开,疼得脸都白了。“侯爷,别动手动脚的。
我们东北有句话,好男不跟女斗。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是个侯爷,动手打一小姑娘,
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她松开手,苏宏远踉跄退了两步,捂着手腕震惊地看着她。
这还是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乡下丫头吗?林晓棠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跟在武馆里跟师兄弟们唠嗑似的:“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了。”“第一,我没做过的事,
别往我身上扣。谁再敢栽赃我,不管真千金假千金,我照怼不误,照削不误。”“第二,
家庙我不去。我在乡下吃了十八年苦好不容易回了城,凭啥去那破地方吃斋念佛?”“第三,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苏宏远和李氏,“别跟我谈什么亲情养育之恩。你们没养过我一天。
从今天起,我苏清月在这侯府里自己过自己的。你们别惹我,我也不惹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要是同意,这事就算了。要是不同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眼神里全是狠劲儿。“那咱们就看看谁能拧得过谁。大不了我闹到皇上跟前,
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你们永宁侯府是怎么对待被调包了十八年的亲闺女的,
是怎么纵容假千金栽赃陷害、逼死人命的。”苏宏远脸刷地白了。
他最看重的就是侯府脸面和名声。这事要真闹到皇上面前,永宁侯府就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他看着眼前这姑娘,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像换了个人。眼神亮得吓人,
浑身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苏宏远咬了咬牙,松口了。
“好。只要你安分守己,不惹事,不欺负柔儿,我就不送你去家庙。”“爹!”苏柔儿急了。
李氏也急了:“侯爷!你怎么能——”“行了!”苏宏远黑着脸打断,“就这么定了!
都散了!”说完甩袖子就走,多待一秒都怕被气出病来。李氏看看苏宏远背影,
看看一脸得意的林晓棠,再看看哭成泪人的苏柔儿,跺了跺脚,
也只能扶着苏柔儿恨恨地走了。院子里的下人抬着地上的家丁和嬷嬷,一溜烟跑了。
生怕慢一步被这煞神盯上。转眼院子就空了。林晓棠松了口气,一**坐椅子上,
摸了摸额角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妈的,苏清月是真狠,撞柱子使这么大劲儿。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天,心里五味杂陈。穿都穿了,回不去了。
总不能真跟苏清月一样被磋磨死。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就得替人家把公道讨回来。
还有那个苏柔儿,别以为装装白莲花就能万事大吉。在她这儿,不好使。
第三章三公子变跟屁虫,这事整的大闹一场之后,永宁侯府上下全老实了。
以前敢给她冷饭剩菜甩脸子的下人,现在见了她都低着头,恭恭敬敬喊一声“二**”。
厨房按时送热饭热菜,衣服换了新的,院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林晓棠乐得清闲,
每天扎马步打拳。通背拳以散手单操为主,讲究沾衣发力、刚柔相济,这古代空气好,
她练起来浑身舒畅,功夫反倒比在现代时还精进了几分。当然,苏柔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没过几天,又出幺蛾子了。林晓棠院里的大丫鬟春桃,
是李氏派来“伺候”的——说白了就是监视。这天中午林晓棠练完拳回屋喝水,刚拿起杯子,
春桃就嗷一声冲进来扑通跪地上,冲着后头跟进来的李氏和苏柔儿就哭:“夫人!柔儿**!
奴婢亲眼看见的!二**把您给柔儿**准备的南海珍珠偷了!就藏在她枕头底下!
”李氏脸瞬间黑了。苏柔儿又开始掉眼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姐姐,
那珍珠是皇后娘娘赏我的,我一直贴身收着。你要是喜欢跟我说就是了,
怎么能偷呢……”林晓棠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看她们演。
春桃立马爬起来冲到床边掀开枕头——果然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
正是那颗圆润饱满的南海珍珠。“夫人您看!奴婢没说谎!”春桃举着锦盒,
一脸立了大功的得意。李氏指着林晓棠,手都抖了:“苏清月!你还有什么话说?
上次你说柔儿冤枉你,这次人赃并获——”林晓棠突然笑了。她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春桃,
慢悠悠开口:“春桃,你说你亲眼看见我把珍珠藏枕头底下的?”春桃梗着脖子:“是!
奴婢亲眼看见的!就在半个时辰前!”“哦?半个时辰前?”林晓棠挑挑眉,
“半个时辰前我就在院子里打拳。院门大开着,门口扫地的那俩小厮,
还有给我送茶水的小丫鬟,都能作证——我一步都没进过屋子。你是在哪儿看见我藏珍珠的?
阴曹地府啊?”春桃脸刷地白了,眼神开始闪。“还有。”林晓棠拿起锦盒举到苏柔儿面前,
“这锦盒是你贴身放着的,上面除了春桃的手印,连我的半个都没有。
我总不能隔空把珍珠藏进去吧?我会仙法啊?”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苏柔儿。
“还是说——你觉得皇后娘娘赏的东西,拿来栽赃我,挺合适?要不要我跟你一块儿进宫,
找皇后娘娘评评理?”这话一出,苏柔儿脸惨白如纸。
皇后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阴私算计的龌龊事。真要闹到皇后跟前,别说栽赃不成,
她自己都得落个心术不正的名声。以后还怎么在京中贵女圈里混?
她立马拉住李氏胳膊哭着说:“母亲,算了……说不定是误会,是春桃看错了,
姐姐不是故意的……”“别啊,别算了啊。”林晓棠似笑非笑看着她,
“不是说珍珠是我偷的吗?咱们得把这事说清楚。不然我这小偷的名声不就坐实了?
”李氏也反应过来了——这事闹大了对柔儿一点好处没有。
只能咬着牙冲春桃怒喝:“你这个贱婢!竟敢撒谎!还不快给二**道歉!
”春桃整个人都傻了。她明明是按柔儿**的吩咐做的,怎么现在成她的错了?
可她不敢反驳,只能扑通跪下磕头:“二**饶命!是奴婢看错了!求二**饶了奴婢!
”林晓棠看着她,心里冷笑。这种背主的狗东西,留着就是祸害。“饶你?
我这院子容不下吃里扒外的东西。从今天起你别在我这儿待了。
还有——以后我这院子不用你们派的人,我自己挑人。”李氏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让人把春桃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发卖到庄子上。经此一事,
侯府上下再没人敢给林晓棠下绊子了。谁都知道这位二**不仅能打,脑子还好使,
嘴还厉害。谁惹谁倒霉。这天,林晓棠正在院子里练箭。武馆里练了好几年,准头好得很。
拉弓瞄准松手——正中靶心,十环。“我艹!二姐!你也太牛了吧!
”一声惊呼从院门口传来。林晓棠放下弓回头一看,
一个穿宝蓝色锦袍、眉清目秀却一脸纨绔相的少年正瞪着眼睛一脸震惊。这是苏轩。
永宁侯府最小的公子,今年十七,典型的京城纨绔。斗鸡走狗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以前最看不起苏清月这个从乡下回来的亲姐姐,没少跟着苏柔儿欺负人。
林晓棠挑挑眉没理他,又拿起一支箭。拉弓瞄准松手——又是一箭正中靶心。
苏轩眼睛都看直了,屁颠屁颠跑过来围着她转:“二姐!你这箭法也太厉害了吧!
比我大哥的亲卫都准!你啥时候学的?”“乡下打猎练的。”林晓棠随口瞎编。
苏轩一脸崇拜:“二姐你太厉害了!以前我咋没发现呢?
”林晓棠瞥他一眼:“以前你眼里只有你那柔儿妹妹,哪儿看得见我啊。我才是你亲姐,
你倒好,帮着外人欺负我。”苏轩脸刷地红了,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二姐,
以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我那时候就是被苏柔儿骗了,
她天天在我跟前说你坏话我就信了。上次你怼她那回我就看出来了——她那都是装的!
她又不是我亲姐,我凭啥帮她欺负我亲姐?”林晓棠笑了笑没说话。
这苏家三公子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耳根子软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被人当枪使了。从那天起,
苏轩成了林晓棠的跟屁虫。天天“二姐二姐”喊着往她院里跑,带各种好吃的,
唠京里八卦——谁家公子又跟人打赌输了,谁家**又跟人撕起来了。林晓棠也乐得听,
正好了解了解京城情况。这天苏轩哭丧着脸跑进来,一进门就喊:“二姐!你得帮我!
”林晓棠正啃苹果呢,抬眼皮看他:“咋地了?让人煮了?”“比让人煮了还惨!
”苏轩一**坐椅子上,一脸憋屈,“我跟镇国公家那小霸王李昊打赌赌马,
输了——输了五百两银子!我现在没钱给,
他说三天之内不给钱就把我裤子扒了挂城门口示众!二姐你得救我啊!
”林晓棠差点把苹果喷出来:“你是不是有病?跟他赌马?你那马技跟瘸腿驴似的,
还敢跟人赌?”苏轩脸一红嘟囔着:“我这不是被他激的吗……他说我是缩头乌龟,
还说咱们侯府的人都是软蛋……”“他说你软蛋你就跟他赌?”林晓棠翻个白眼,
“你这不是傻吗?”“二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帮帮我吧!
”苏轩拉着她胳膊晃来晃去跟小狗似的,“你要是不帮我,我真要被挂城门口了!
到时候丢的还是侯府的脸!”林晓棠被他晃得头疼,叹了口气:“行吧。啥时候?在哪儿?
”苏轩眼睛瞬间亮了:“明天!城外赛马场!二姐你要帮我跟他比吗?你会骑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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