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不想见她。

嘴上却说：

「好呀。」

八皇兄立刻反对。

「不行。」

大皇兄看着我。

「岁岁真想去？」

我摇头。

「想。」

他听懂了。

「那就不去。」

可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到了这一步，还要见我。

我抓住大皇兄的袖子。

「岁安不怕她。」

大皇兄沉默片刻。

「皇兄陪你。」

再见沈明珠时，她没了凤袍，只穿着灰白囚衣。

看见八位皇兄全跟在我身后，她冷笑。

「见一个傻子，也要来这么多人。」

我拉住想踹门的八皇兄。

「八哥脾气最好了。」

他咬牙退了回去。

沈明珠盯着我缠满纱布的手。

「萧岁安，你赢了。」

我摇头。

「我输了。」

她讥讽道：

「差点忘了，你只会说反话。」

机关兔坏了。

画册没了。

宫女差点被毒哑。

太医的腿也险些废掉。

就算她被关起来，这些伤也没有消失。

沈明珠抓着牢门。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生下来什么都有。」

「本宫只是想让你明白，后宫里该听谁的话。」

「起初，本宫只是想吓吓你。」

「可你每次都笑着夸本宫。」

「那样子，就像在说本宫永远赢不了你。」

她扯了扯嘴角。

「后来本宫想，我是皇后啊。」

「处置一个痴傻公主，能有多大事？」

我终于彻底明白。

她不是不知道别人会疼。

她只是觉得自己身份高，便不用在意。

沈明珠盯着我。

「没了八个哥哥，你什么都不是。」

我认真开口：

「你说得对。」

她怔住了。

我也愣住了。

刚才那句话，没有变成反话。

二皇兄眼睛骤然亮起。

「岁岁，再说一句。」

我看向沈明珠。

这一次，我没有躲。

「你不是皇后了。」

还是正话。

沈明珠脸色骤变。

我慢慢挺直腰。

「你也不能再欺负我。」

大皇兄红着眼睛笑了。

「对。」

「她再也不能欺负你了。」

沈明珠疯狂摇头。

「不可能！」

「你明明是个傻子！」

我看着她。

「我不是。」

沈明珠像被抽走最后一口气，跌坐在地。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喊。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