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5-12-06 16:25:03
老公为了小师妹的毕业典礼,错过了我最后一次手术无影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刮着我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家属还没来吗?”护士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模糊,但那份催促的焦急却清晰无比。
我躺在冰冷的移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一盏盏向后掠去,心中一片死寂。今天,
是我最后一次手术。这场与病魔长达三年的战争,终于要迎来终局。医生说,这次手术成功,
我便能彻底痊愈,迎来新生。但风险也极大,稍有不慎,我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
而我的丈夫,沈言,那个曾在我化疗呕吐时抱着我,在我掉光头发时温柔亲吻我头顶,
发誓要陪我走过所有风雨的男人,此刻却不在我身边。我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着半小时前和他的通话记录。“阿言,你到哪了?手术要开始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想让他察觉到我快要溢出胸腔的恐惧。
电话那头很嘈杂,隐约能听到青春洋溢的欢呼声和音乐声。
沈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晚星,我和你说了,今天微微毕业典礼,我得过来一趟。
我答应过她的,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不能缺席。”林微微,
他那个总是用一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的小师妹。我深吸一口气,
麻醉前的无力感已经开始侵蚀我的四肢。“沈言,医生说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手术,
也是最危险的一次……”“我知道我知道,”他急急地打断我,“但毕业典礼也就这一次啊!
你那个手术,不就是个常规的收尾手术吗?之前那么多次大手术都过来了,
这次肯定没问题的。你别那么娇气,好不好?”娇气?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这三年来,我经历了六次化疗,两次大手术,
身体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我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因为不想让他担心。可在他眼里,
我所有的坚强,都成了他可以随意忽视我的理由。“沈言,”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过,最后一次,你一定会握着我的手,送我进手术室,
第一个接我出来。”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他更加不耐烦的声音:“我记得!
但事情有轻重缓急!微微她父母双亡,一个人在A市打拼多不容易,我这个做师兄的,
不在她最重要的日子给她撑场面,她会被人看不起的!晚星,你一向是最懂事,最大度的,
就不能体谅我一次吗?”他又提到了林微微的身世,
这似乎成了他无条件偏袒她的万能挡箭牌。我笑了,笑声嘶哑又苍凉。“所以,
她的毕业典礼,比我的命还重要,是吗?”“你怎么能这么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被冤枉的愤怒,“我没说不重要!等典礼一结束,我就立刻赶过去!最多三个小时!
你先进去,等麻药醒了,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一定是我!”“如果我醒不过来呢?
”我轻声问,像是在问他,也像是在问自己。“别胡说八道!”他厉声呵斥,
仿佛我的话是什么恶毒的诅咒,“行了,不跟你说了,这边要开始了。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电话被“嘟”的一声挂断。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听见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抽走一丝温度。“病人,
我们要进去了。”护士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转过头,看着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父母,
他们花白的头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我冲他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闭上了眼睛。沈言,你看,没有你,我还是要一个人走上这最后的战场。麻药注入身体,
意识如潮水般退去。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我想的却是,三年前,我确诊那天,沈言抱着我,
哭得像个孩子。他说:“晚星,别怕,我就是你的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言犹在耳,
人事已非。……我不知睡了多久,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阳光正好,沈言穿着白衬衫,在图书馆的窗边对我笑。他说:“顾晚星同学,
我注意你很久了。”那时的他,眼里只有我。可梦境的最后,画面破碎,
白衬衫的他转身走向了另一个娇小的身影,那个女孩仰着头,笑靥如花,正是林微微。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ICU病房纯白的天花板。
各种仪器的滴答声在耳边交织成一片生命的交响。我活下来了。喉咙干得像要烧起来,
我偏过头,看到母亲趴在床边,睡得正沉。她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想必是守了我很久。
我没敢动,怕惊醒她。眼角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我的手机,我用尽全身力气,伸长手臂,
指尖颤抖着将它够了过来。解锁屏幕,时间是下午五点。距离我进手术室,
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沈言承诺的“三个小时”,像一个冰冷的笑话。
微信里没有任何他的消息,通话记录也依旧停留在手术前的那一通。我点开朋友圈,
指尖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动。最新的动态,是半小时前,林微微发的。九宫格照片,
每一张都洋溢着青春和喜悦。她穿着学士服,抱着一大捧灿烂的向日葵,笑得明媚动人。
而其中最中间、最显眼的一张,是她和沈言的合照。照片里,沈言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姿挺拔,他侧身站在林微微身边,微微俯身,眼神专注而温柔地看着她,那种眼神,
我曾经拥有过。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正是前几天我生日时,他轻描淡写说忘了,
却原来是准备给了别人。林微微的配文是:“我最重要的日子,
感谢师兄给了我最盛大的仪式感。未来,请多指教呀~”下面一排排的点赞和评论。“哇,
微微,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俊男靓女,太配了!”“沈师兄看你的眼神,
简直要拉丝了!快官宣吧!”而沈言,在五分钟前,亲自回复了那条“快官宣吧”的评论,
只有一个字,一个笑脸的表情。没有否认,没有解释。一个表情,默认了所有。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盯着沈言那张我爱了八年的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变冷,
最后冻结成冰。八个小时。我的手术,从预计的五个小时,延长到了八个小时。期间,
我大出血,心脏骤停两次,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这些,都是后来我妈哭着告诉我的。
她说,她和我爸在手术室外,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她抖着手给沈言打了无数个电话,
从最开始的无人接听,到后来的直接关机。她绝望地发信息给他:“阿言,晚星病危,
你快回来!见她最后一面!”信息石沉大海。而那个时候,他正在做什么呢?
他正在另一个女人的毕业典礼上,扮演着深情温柔的“师兄”,享受着众人的艳羡和祝福,
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营造着“最盛大的仪式感”。他甚至,连手机都关了,
生怕我这个“不懂事”的妻子,打扰了他重要的时刻。我笑了。
胸口的伤疤因为这个动作而剧烈地疼痛起来,可再痛,也比不上心脏被凌迟的万分之一。
我拿着手机,点开我和沈言的聊天框,将那张合照,连同林微微的配文截图,一起发了过去。
然后,我平静地打下一行字。【沈言,我们离婚吧。】发送。做完这一切,
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机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母亲被惊醒了,她看到我睁着眼睛,喜极而泣:“晚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地开口:“妈,我没事。
”我不仅没事,我感觉好极了。这场病,让我失去了健康的身体,
但也让我看清了一个人的人心。我的病,好了。我的眼睛,也终于亮了。
……沈言是在第二天的中午才出现在病房的。他来的时候,我正在喝我妈给我熬的粥。
他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宿醉的疲惫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西装,只是有些褶皱了。“晚星,你醒了。”他快步走到床边,
想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昨天微微他们毕业聚餐,喝多了,手机也没电了,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他一开口,就是谎言。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神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手机没电了?还是不敢开机?”我一字一句地问。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晚死,
你什么意思?”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上面是我妈发给他的那几十个未接来电和那条血淋淋的求救短信。“我病危的时候,
你在哪里?”“我心脏骤停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爸妈跪着求医生救我的时候,
你又在哪里?”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
沈言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看着手机上的记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你不知道?”我冷笑出声,
“我告诉你了,医生也告诉你了。是你自己选择了不相信,或者说,是你自己选择了,
我的生死,不如林微微的典礼重要。”“不是的!晚星,你听我解释!”他终于慌了,
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胳膊,“微微她……她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我只是想照顾她一下……”“照顾?”我打断他,将手机页面滑到那张朋友圈截图,
“照顾到需要关掉手机,陪她吃饭,喝酒,庆祝,默认你们的关系吗?”沈言看到那张截图,
彻底哑口无言。他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我看着他,这个我从大学爱到现在的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可笑。“沈言,”我平静地开口,“我们在一起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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