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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病娇小说 沈鸢慕栩赵珩(错嫁病娇)小说阅读

错嫁病娇

主角:沈鸢慕栩赵珩 作者:是夏时安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09 14:49:42

病娇 错嫁

最喜欢有趣的东西。”沈鸢不知道该说什么。慕栩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的,走得很慢,像是故意在逗她。沈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书架,无路可退。慕栩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书架上,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从今天起,”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呢喃,“不准跟别的男人说话。不准看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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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错嫁入府雨水哗哗的,跟有人拿盆往下倒似的。沈鸢坐在花轿里头,摇摇晃晃,

颠得她想吐。这什么破路啊,青石板都坑坑洼洼的,一个坑接一个坑,轿子左歪右扭的,

她身子跟着晃来晃去,头上的凤冠沉得要命,压得脖子都快断了。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千金**。沈家做的是布匹生意,说好听点叫商户,

说难听点就是卖布的。爹娘就她一个闺女,从小到大虽说没让她吃过什么苦,

但也没娇惯到什么程度。该学算账学算账,该学认布学认布,有时候铺子里忙不过来,

她还得帮着招呼客人。可就算这样,她也没坐过这么颠的花轿。“诶我说,

咱们这是到哪儿了?”她掀开轿帘一角,扯着嗓子问外头的轿夫。雨水哗啦一下灌进来,

打湿了她半边袖子。“姑娘别急,马上就到了!”轿夫的声音隔着雨声传过来,闷闷的。

沈鸢撇撇嘴,把帘子放下了。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

说起来这事儿也荒唐——她跟那个摄政王赵珩,连面都没见过一面,就因为太后一道懿旨,

就被指了婚。沈家一个商户,跟摄政王府结亲,说出去谁信?可太后就是开了金口,

说什么“沈氏之女温婉贤淑”,把她硬塞给了赵珩。她心里头清楚得很,这不是什么好事。

赵珩那人,京城里谁不知道?权倾朝野,手段狠辣,朝堂上说一不二,

连皇上都要给他几分面子。这种人娶她,能是图她这个人?图的就是沈家的钱。

这些年沈家在京城的布匹生意越做越大,好几个铺面,手里头攥着南来北往的布源,

太后这是要借她的手,把沈家绑到赵珩的战车上。她爹娘也明白这个理儿,可明白有什么用?

太后的旨意,谁敢违抗?所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上了花轿。“算了算了,嫁就嫁吧。

”沈鸢在心里头安慰自己,“好歹也是个王爷,吃穿不愁。”正这么想着呢,花轿突然停了。

“姑娘,到了到了,下轿吧!”轿夫在外头喊。沈鸢深吸一口气,把盖头盖好。

外头有人掀开轿帘,把她扶了出去。雨水浇在盖头上,湿哒哒地贴着面颊,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被人扶着往前走。跨门槛、过院子、进大厅,一路上红灯笼的光透过盖头映进来,

朦朦胧胧的。耳边有人喊“一拜天地”,有人喊“二拜高堂”,她就这么晕晕乎乎地拜了堂。

全程没人说话,没人大声嚷嚷,气氛安静得有点瘆人。直到那声“送入洞房”喊完,

被人领着进了房间,坐在床沿上,她才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这房间,也太大了吧?

她坐在床沿上,隔着盖头偷偷打量。紫檀木的雕花大床,黄花梨的梳妆台,

博古架上摆着玉器瓷器,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这布置,这排场,

怎么跟她听说过的摄政王府不太一样?外头传来推门的声音。沈鸢赶紧坐直了身子,

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等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两步,

三步——每一步都不急不慢的,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盖头被人掀开了。

沈鸢抬起头,愣住了。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说他是男人吧,又带着几分少年气,

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皮肤白得几乎透光,

像是常年不怎么见太阳。一袭大红喜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越发显得苍白,倒是那双眼睛,

漆黑的瞳仁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看是真好看,

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东西,让沈鸢后脊背发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撞进网里的小鸟。

“你……”沈鸢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男人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了半晌,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一把没开刃的刀划过丝绸:“你是谁?

”“我……”沈鸢眨巴眨巴眼睛,“我是沈鸢啊,你今天娶的新娘啊。”“我娶的新娘。

”男人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有趣的东西,“我记得,今天要嫁进慕府的,

应该是相府千金,柳如烟。”沈鸢脑子“嗡”的一声。慕府?什么慕府?

不是说嫁的是摄政王府吗?怎么变成慕府了?柳如烟又是谁?“你……你不是赵珩?

”她声音都在发抖。男人轻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让沈鸢头皮发麻。他俯下身来,

一只手撑在床柱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赵珩?我是慕栩。”慕栩。

京城首富慕家的独子。这个名字沈鸢听过。京城做生意的,没有不知道慕家的。

慕家世代经商,从丝绸到茶叶,从瓷器到药材,什么赚钱做什么,生意铺遍大江南北,

是真正的富可敌国。而慕栩这个人,她听说过一些传闻,说他体弱多病,常年不出门,

是个病秧子,还有人说这人脾气古怪,阴晴不定,不好相处。可现在问题不是这个。

问题是——她上错花轿了。“轿夫……轿夫走错了?”沈鸢脑子乱成一锅粥,

“我……我是要嫁到摄政王府的,怎么会——”“摄政王府。”慕栩又重复了一遍,

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的,“你原本是赵珩的新娘?”沈鸢拼命点头。慕栩笑了。

这回的笑跟刚才不一样,唇角往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一点,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更深了。

他抬手,修长苍白的手指捏住沈鸢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往上抬了抬,迫使她跟他对视。

“有意思。”他说,“上错花轿嫁错郎,这话我听过,没想到真能碰上。

”沈鸢被他捏着下巴,动都不敢动。这人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是一块冷玉贴在皮肤上,

可力气却大得出奇,她想扭头都扭不动。“那个……慕公子,”她小心翼翼地说,

“既然上错了,要不……要不你把轿夫叫来,把我送回摄政王府去?”慕栩没松手,

反而又往前凑了凑,近到沈鸢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送你回去?

赵珩要是知道自己定下的新娘被人抬进了我的府里,你觉得他会怎么想?”沈鸢心想,

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让轿夫走错的。可这话她不敢说出口。“不过嘛,”慕栩松开手,

直起身来,低头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她,“既然人已经抬进来了,拜堂也拜完了,

那就留下来吧。”“啊?”沈鸢傻眼了。“我说,留下来。”慕栩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今天起,你就是慕夫人了。”沈鸢嘴巴张了张,

又合上了。她想反驳,想说这不合理,想说这是误会,想说她是要嫁给赵珩的人。

可话到嘴边,看着慕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人,根本不是在跟她商量。

是在通知她。“那……那赵珩那边呢?”沈鸢小声问。慕栩转过身去,

大红喜袍的下摆在地上一扫,带起一阵微风。他走到桌边,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端起来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赵珩那边,自有我去说。”沈鸢坐在床沿上,手足无措。

这叫什么事儿啊。外头的雨还在下,哗哗啦啦的,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沈鸢听着雨声,

心里头乱成一锅粥。她一个商户之女,本来嫁进摄政王府就已经够离谱的了,现在倒好,

直接嫁进了慕府。慕家虽然有钱,可跟摄政王比起来,那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赵珩要是知道这事儿,能善罢甘休?“还不睡?”慕栩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沈鸢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床边了,正在解喜袍的纽扣。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一颗,两颗,三颗,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沈鸢赶紧别过脸去。“我……我睡地上就行。”她说着就要起身。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大,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地上凉。”慕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得不像话,

“床大,够两个人睡。”沈鸢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这人……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就要睡一张床?慕栩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轻笑了一声:“放心,

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刚见面的女人动手动脚。只是……”他顿了顿,“你既然进了慕府的门,

就是我的人。我的东西,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我的东西。

这三个字让沈鸢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她偷偷抬眼看了慕栩一眼。这人已经躺下了,侧躺着,

一只手撑着头,正看着她。昏暗的烛光下,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团幽幽的火。

“过来。”他说。沈鸢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躺了过去。床确实大,两个人躺上去,

中间还能再塞两个枕头。沈鸢尽量往床边靠,恨不得把自己贴到墙上去。

她能感觉到慕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有实质一样,烫得她浑身不自在。“你叫沈鸢?

”慕栩开口了。“嗯。”“鸢,纸鸢的鸢?”“嗯。”“好名字。”慕栩说,

“飞在天空中的纸鸢,断了线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沈鸢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以后,”慕栩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准飞走。”沈鸢没敢接话。她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可她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今晚发生的一切。轿子走错了,嫁进了慕府,嫁给了慕栩。

一个她从未听说过名字的人。不对,她听说过,京城首富慕家的独子,病秧子,脾气古怪。

可今晚她看到的慕栩,跟传闻里的不太一样。传闻说他是病秧子,可他捏她下巴的时候,

力气大得跟钳子似的。传闻说他脾气古怪,可他从头到尾说话都温温柔柔的,声音好听得很,

就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沈鸢心里头直打鼓。那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猎人盯着猎物的眼神。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鸢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她挣扎了一下,想睁开眼,可实在太困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别动。

”慕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痒痒的,“睡觉。”沈鸢不动了。

她感觉到慕栩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呼吸均匀而沉稳。他的怀抱很凉,像是在抱一块冰,

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那凉意底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烫得吓人。

外头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沈鸢在慕栩的怀里,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

沈鸢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慕栩怀里,

脑袋正枕着他的胳膊,手还抓着他喜袍的衣襟。脸“唰”地就红了,赶紧松开手,

往后退了退。慕栩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玩味:“醒了?

”沈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我……我不是故意——”“我知道。

”慕栩打断了她,语气淡淡的,“你睡觉不老实。”沈鸢:“……”她想反驳,

可想到刚才那个画面,确实是自己滚到人家怀里的,说什么都站不住脚,只好闭嘴。

慕栩坐起身来,下床穿鞋。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像是常年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沈鸢偷偷打量他,发现这人虽然皮肤白得过分,

可身材一点都不单薄,肩宽腰窄,穿衣服好看得很。“看够了?”慕栩突然回头。

沈鸢赶紧把目光移开,耳朵尖都红了。慕栩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几个丫鬟,端着洗脸水、漱口水、梳妆用的东西,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圆脸,笑眯眯的,说话带着一股子亲切劲儿:“夫人,

奴婢是青竹,少爷让奴婢来伺候您洗漱梳妆。”沈鸢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不用,

我自己来就行。”青竹笑得更甜了:“夫人别客气,这是奴婢的分内事。少爷说了,

让奴婢好好照顾夫人,要是夫人不满意,奴婢这差事可就保不住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沈鸢也不好再推辞,就由着青竹帮她梳洗打扮。青竹的手很巧,

三两下就把她的头发挽了个好看的发髻,又从妆奁里拿出几件首饰给她戴上。

沈鸢对着铜镜看了看,不得不说,这丫鬟的手艺确实好,比她自己弄的强多了。

“少爷在外面等着夫人用早饭呢。”青竹一边帮她整理衣襟一边说。沈鸢心里头咯噔一下。

又来了。又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门。慕栩正坐在堂屋的饭桌前,

面前摆了一桌子吃的。粥、小菜、点心、汤包,满满当当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衬得整个人越发清冷,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沈鸢身上,

停了几秒,唇角微弯:“过来坐。”沈鸢乖乖坐过去,接过他递过来的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好吃吗?”慕栩问。“好吃。”沈鸢点点头。这是实话,慕府的厨子手艺确实不错,

粥熬得浓稠适中,咸淡也刚刚好。“以后每天都会有人给你做。”慕栩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很平淡,可沈鸢总觉得话里藏着什么意思,像是在说“只要你不离开,什么都有”。

她没敢深想,低头喝粥。吃了一半,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有人在吵,声音很大,

隔着好几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沈鸢筷子一顿,抬头看向门口。慕栩也听到了,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放下筷子,对旁边的管事说了句:“去看看怎么回事。

”管事应声出去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管事回来了,脸色不太好:“少爷,

摄政王府的人来了,说……说要接回他们的新娘子。”饭桌上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沈鸢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下意识地看向慕栩。慕栩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可沈鸢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出白来。

“让他们进来。”慕栩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包子。管事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沈鸢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想说点什么,可嘴张了好几次,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慕栩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沾的一点粥渍。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一样,可那指尖的凉意还是让沈鸢打了个激灵。“别怕。”慕栩说,

声音很低,“有我在。”#第二章病娇示爱摄政王府的人来了五个,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锦袍,腰上系着金丝绦带,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下人。沈鸢后来才知道,这人是赵珩身边的心腹管事,姓周,

在摄政王府待了十多年,手里头管着一大摊子事,出去办事代表的就是赵珩的脸面。

周管事一进门,目光就在沈鸢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然后才转向慕栩,

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慕公子,下官奉摄政王之命,前来接回沈姑娘。

昨晚轿夫走错了路,将沈姑娘误送到了贵府,多有叨扰,还望慕公子见谅。”话说的客气,

可那语气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像是在跟人商量。慕栩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

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才抬起眼皮看了周管事一眼:“接人?”“正是。

”周管事腰杆挺得笔直,“沈姑娘是太后钦点指婚给摄政王的人,昨晚轿夫一时疏忽,

走岔了路,这事儿摄政王说了,不追究慕公子的责任,只是沈姑娘——”“昨晚,

”慕栩打断了他的话,“我跟沈鸢已经拜过堂了。”周管事脸色一变。沈鸢坐在旁边,

低着头不敢说话,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一个字都不敢漏。慕栩把茶杯放下,身子往后一靠,

语气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拜堂成了亲,入了洞房,沈鸢现在是我的夫人。

你让我把人交出去,是什么意思?”周管事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的,

攥着拳头忍了又忍:“慕公子,话不是这么说的。沈姑娘跟摄政王的婚约在先,

就算昨晚走错了地方,那也是误会一场。只要把人还回来,一切好商量。”“商量?

”慕栩忽然笑了。那笑容好看得很,弯弯的眉眼,薄唇微微上扬,看着温柔极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沈鸢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她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摄政王要是想商量,”慕栩慢慢说,“让他自己来找我。

”周管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慕公子,你这是要跟摄政王过不去?”“不敢。

”慕栩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只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的东西,从来不给别人。

”东西。沈鸢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说不上疼,就是有点不太舒服。原来在他眼里,

她也算是“东西”的一种。周管事还想说什么,慕栩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话我已经说清楚了。你回去告诉赵珩,

沈鸢现在是我慕栩的人,想要人,让他自己来。”“你——”“送客。”慕栩说完这两个字,

转身拉起沈鸢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周管事站在堂屋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可愣是一句狠话都没敢再说。沈鸢被慕栩拉着手往外走,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低头看了看被他握着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凉得像是一块冷玉,可握得很紧,

紧到她想挣都挣不开。“慕……慕栩。”她小声喊了一句。慕栩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鸢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你这样把摄政王的人赶走,

他会不会……会不会来找你麻烦?”慕栩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弯了弯唇角,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在担心我?”沈鸢脸一红,别过头去:“谁担心你了,

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事儿本来就是误会,犯不着闹这么大。”“误会?

”慕栩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你觉得这是误会?

”沈鸢愣了一下:“不是误会是什么?”慕栩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收紧了握着她的手,

牵着她继续往前走。穿过回廊,绕过花园,最后在一间书房门口停下来。他推开门,

把沈鸢拉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书房很大,三面都是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从地上一直堆到天花板。窗边放着一张紫檀木的书桌,桌上摊着一幅没画完的画,

墨迹还没干透。沈鸢瞥了一眼,画的是一棵树,树干上挂着一只断了线的纸鸢。纸鸢。

她的名字就是鸢。沈鸢心里头“咯噔”一下,觉得这个巧合有点瘆人。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吗?”慕栩松开她的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风吹进来。沈鸢摇头。

慕栩没回头,声音从窗口飘过来,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赵珩那个人,

权力欲太重。他娶你,不是为了你这个人,是为了你沈家的钱。”“我知道。”沈鸢小声说。

慕栩转过头来,逆光站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可我不一样。

”沈鸢等着他往下说。慕栩却忽然笑了,那笑容跟他之前的所有笑都不一样,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看着一件心爱的宝物,

又像是在看着一个永远逃不掉的猎物。“我留你,是因为你有趣。”他说,“我这个人,

最喜欢有趣的东西。”沈鸢不知道该说什么。慕栩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的,走得很慢,

像是故意在逗她。沈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书架,无路可退。

慕栩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书架上,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从今天起,”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呢喃,

“不准跟别的男人说话。不准看别的男人。不准想离开我。

”沈鸢瞪大了眼睛:“你……你这是——”“这是规矩。”慕栩说,

语气温柔得不像是在下命令,“你要是听话,我什么都给你。你要是不听话……”他没说完,

可那个省略号里的意思,沈鸢想都不敢想。这就是她嫁的男人。京城首富慕家的独子,

传闻中的病秧子,脾气古怪的慕栩。不,这人不古怪,这人是疯的。之后的日子,

沈鸢慢慢摸清了慕栩的脾性。这人不是一般的占有欲强,是强到离谱的那种。第一天,

沈鸢在花园里散步,碰到一个浇花的园丁,打了个招呼,说了句“今天天气真好”。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个园丁就被调走了,换了个哑巴来顶替。

青竹偷偷告诉沈鸢:“少爷说了,以后府里伺候夫人的,一律换成丫鬟,不要男人。

”沈鸢:“……”第二天,沈鸢想吃城南的桂花糕,让青竹去买。慕栩知道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跟她说:“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人去拿。你别自己让人去买。

”“为什么?”沈鸢不解。慕栩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语气淡淡的:“你让人去买,

那人就会知道你爱吃桂花糕。万一有人借着这个套近乎,怎么办?”沈鸢觉得这逻辑说不通,

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第三天,沈鸢在屋里闷得无聊,拿起一本书看。慕栩进来的时候,

她正看到有趣的地方,嘴角带着笑。慕栩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是一本话本子,

讲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他伸手把书抽走了。“以后别看这种东西。”他说。“为什么?

”沈鸢这回是真不乐意了,“我又没看什么不正经的——”“才子佳人,

”慕栩把书扔到一边,俯身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你是觉得我还不够好,

想从书里找个才子?”沈鸢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我就是随便看看!

”慕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看什么书,看我。

”沈鸢:“……”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人不光是占有欲强,脑子还有病。可要命的是,

沈鸢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他这样。慕栩对她好,好到不像话。每天早上陪她吃早饭,

晚饭也一定回来陪她吃。她随口说了一句“这个酥饼好吃”,

第二天厨房就做了一整桌的酥饼,各种口味都有。她说冷,

他二话不说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白也不吭声。

最让沈鸢受不了的是,这人生病了也不消停。慕栩的身体确实不太好,三天两头咳嗽,

脸色总是苍白苍白的。有一回他发了高烧,烧得人都迷糊了,可沈鸢想去给他倒水的时候,

他硬是拉着她的手不让走,嘴里念叨着“别走,不准走”。沈鸢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

心里头忽然酸了一下。她把水端到床边,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给他喝。慕栩迷迷糊糊的,

喝了几口就睡过去了,可手还死死攥着沈鸢的衣角,怎么都掰不开。

沈鸢就那么在床边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慕栩醒来,看到沈鸢趴在床边睡着了,

衣角还攥在他手里。他愣了几秒,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弯了弯唇角,

伸手把沈鸢捞进了被窝里。沈鸢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慕栩怀里,

脸“唰”地红了:“你——”“别动。”慕栩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声音沙哑,“让我抱一会儿。”沈鸢不动了。她感觉到慕栩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他的怀抱还是凉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觉得比前几天暖和了不少。“慕栩。”她小声喊。“嗯。

”“你是不是……”沈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从来都没相信过任何人?

”慕栩没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鸢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听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信你。”他说。就这么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可沈鸢听出来了,

这人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沈鸢心里头更酸了。她不知道慕栩以前经历过什么,

可她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有很深的伤,深到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他把她圈在身边,

不许她离开,不许她跟别人说话,不是因为他想控制她,是因为他害怕失去。

害怕到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沈鸢闭上眼睛,在心里头叹了口气。算了,嫁都嫁了。

从那天开始,沈鸢对慕栩的态度变了不少。以前是被动接受,现在是主动靠近。

慕栩不许她跟别人说话,她就多跟他说话。慕栩不许她看书,她就缠着他给他念书。

慕栩生病了,她就守在他床边,给他煮姜汤,给他擦汗。慕栩察觉到她的变化,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可他没说什么,只是抱她抱得更紧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沈鸢知道,这潭死水底下,有暗流在涌动。

摄政王府那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果然,半个月后,赵珩那边有了动静。

那天慕栩出门谈生意,沈鸢一个人在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青竹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夫人!夫人不好了!摄政王府又派人来了!

这回……这回是摄政王本人!”沈鸢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慕栩呢?他什么时候回来?”“少爷出门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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