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5-12-06 10:10:59
地点:忘川酒吧
时间:地狱之门洞开,三分钟后。
魔都的夜空在哭泣,或者说,在流血。
隔着“忘川”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外面是世界崩坏的交响乐——撞击声、尖叫声、爆炸声、以及某种非人生物的尖锐嘶鸣。
共同谱写成一首末日序曲。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昏黄的壁灯洒下暖光,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威士忌、雪松木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
黑胶唱片机慢悠悠地转着,播放着一首慵懒的布鲁斯。
仿佛门外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蹩脚的黑白电影。
酒吧最深处的卡座里,陷着一个男人。
阎九幽。
一头墨色长发随意披散,衬得他脸色有些过分的苍白。
他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色丝质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此刻,他正用一种近乎“融化”的姿势瘫在沙发里,眼皮半耷拉着,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嘴里含糊地抱怨:
“啧……这打野是孤儿吗?又来吃我中线……”
吧台旁,几个侥幸躲进来的客人缩成一团。
脸色惨白,浑身湿透,抖得像暴风雨中的鹌鹑。
玻璃窗外,不时有扭曲的黑影掠过,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老……老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终于崩溃了。
声音带着哭腔,“外面!外面到底怎么了?我们会不会死……”
阎九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着空气,轻轻一弹。
一道微不可见的黑色流光,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瞬间扩散至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上浮现出淡金色的古老符纂,一闪而逝。
顿时,所有的外部噪音——尖叫、爆炸、嘶吼——全部消失了。
酒吧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罩子彻底隔绝开来,只剩下悠扬的布鲁斯音乐。
“没事了。”
阎九幽终于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刚打完游戏的沙哑,“打烊了。”
他慢吞吞地坐直身体,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惊魂未定的客人,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几只误入室内的飞蛾。
“各位……”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让人心底发凉的弧度,“安心上路吧。”
“上……上路?”眼镜男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阎九幽没再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酒吧的后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门外不再是地狱般的魔都街景,而是一条弥漫着淡淡白雾、异常安静的小巷。
“从这儿走,三分钟内能到最近的地铁站避难所。
能不能活,看你们造化。”
客人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进了那片白雾之中。后门悄然闭合。
阎九幽重新瘫回沙发,拿起手机,嘟囔着:“妈的,差点输了……开下一把。”
就在这时——
“砰!”
酒吧正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风雨裹挟着血腥气倒灌而入,但瞬间被酒吧内的无形力场净化。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两男,穿着被雨水和血污浸透的“灵异现象调查局”制服。
他们手里端着特制的能量枪,枪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胸口的工作证写着:谢安,范哲。
为首的男子谢安,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在阎九幽身上。
他举起一个不断发出刺耳尖鸣的罗盘状仪器,指针正疯狂地指向阎九幽。
“不许动!我们是灵异调查局的!”
谢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不知是源于恐惧还是愤怒,“根据《超自然事件紧急处置条例》。
你被认定为最高危险级‘异常存在’!
立即放弃抵抗,跟我们回去接受收容!”
阎九幽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他慢悠悠地抬眼,瞥了谢安一眼。
又看了看旁边紧张得手指扣在扳机上的范哲。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就像是在看两只不小心爬到自己餐桌上的蚂蚁。
谢安被这眼神看得心底寒气直冒,强撑着喝道:“你听到没有!站起来!”
阎九幽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被打扰了清梦般不耐烦。
他甚至懒得起身,只是将目光稍稍凝聚,落在了谢安和范哲的身上。
就那么一眼。
“呃啊!”
谢安和范哲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仿佛瞬间被扔进了西伯利亚的万载冰窟,连灵魂都被冻结!
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全身的血液停止了流动。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席卷了每一寸神经!
他们看到了——尸山血海,无尽幽冥,轮回崩碎,而那个慵懒的男人。
正高坐于累累白骨铸就的王座之上,俯瞰着他们,如同俯瞰两只微不足道的虫豸!
手中的特制能量枪“哐当”掉在地上。
两人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全靠意志力勉强支撑,但牙齿却在疯狂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阎九幽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机,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
“滚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叫你们主子来跟我谈。”
谢安和范哲如蒙大赦,连掉在地上的枪都顾不上捡,连滚爬爬地退出了酒吧。
还下意识地、轻轻地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酒吧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布鲁斯音乐还在悠悠回荡。
阎九幽点开下一局游戏,嘴里不满地嘀咕:
“真晦气……又匹配到猪队友。”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还不如他手机屏幕里那场虚拟的胜负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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