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舟僵住了。

礼品袋从指尖滑落，燕窝和野山参的礼盒磕在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想起半个月前，程予跟他，说“我妈走了”。当时他在陪沈晚晚打电话选车，根本没听进去。

“半个月前……”他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我不知道……我以为是她的哪个亲戚去世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透出一种淡淡的、替程予不值的心疼：“她爸走得早，她从小就跟她妈相依为命。娘俩在这条街上住了二十多年，没别的亲人了。你是她男朋友，这些事你不知道？”

陆时舟站在原地，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

……

与此同时，严氏旗下的私人摄影棚里，程予穿着婚纱站在纯白色的布景前，严司彦站在她身侧。

摄影师举着相机，一边按快门一边忍不住感叹：“严先生，严太太，你们再靠近一点——对，就这样。天哪，这组照片不用修都能直接上封面。”

程予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

她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严司彦低头看她，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掌心贴在她腰后，隔着婚纱的缎面传来温热的温度。

“紧张？”他低声问。

“有一点。”程予小声说。

“别紧张。看着我。”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严司彦的眼睛很黑，很深邃，里面只有她。

程予脸颊猝不及防地红了。

化妆师在旁边小声对助理说：“这对真般配，我拍了这么多婚纱照，没见过比严先生更用心的。你看他全程都没松过严太太的手。”

造型师也凑过来：“周末的热搜预定了吧。严氏掌权人大婚，全网都得炸。”

程予听见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严司彦倒是一脸坦然，甚至还侧头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手指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无比珍贵的瓷器。

“累不累？”他问。

“不累。”程予摇头。

“拍完这组换衣服，我让人准备了莲子银耳汤，你早上没吃什么。”

“好，谢谢。”

程予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婚纱的头纱滑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严司彦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在她背上，让她靠着。

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闪光灯把这一幕定格在画面里。

很快到了周六，婚礼当天。

严家的私人庄园被布置成了一座玻璃宫殿。

纯白花海从庄园入口一直铺到仪式台前，上万朵厄瓜多尔玫瑰混着铃兰和绣球，空气中浮动着清甜的香气。

这场婚礼从场地到花卉到宴席，全部由严氏集团旗下的顶级婚礼团队操办，规格之高甚至惊动了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