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初。”
我立刻打电话给刘律师。
“帮我查林若溪名下所有的征信记录。越快越好。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十分钟后。
刘律师的回复来了。
“陆总,查到了。林若溪名下有一笔三十万的小额贷款,今年三月份办的,放款机构是一家民间小贷公司。借款人签名疑似伪造。”
三十万。
加上四十万的欠条,就是七十万。
七十万的债务,足够申请冻结甚至拍卖名下资产。
“林若溪。”
“嗯?”
“你名下有一笔三十万的贷款,你知道吗?”
她的脸白了。
三十万的贷款。
放款方是一家叫“鑫汇”的小贷公司。
刘律师查了半天,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兜了三层壳,最终指向赵浩然旗下的一个投资平台。
赵浩然自己放的贷,自己来收。
套路从半年前就开始了。
先让林美华拿到身份信息,再用身份信息办贷款,贷款到期不还就走法律程序——一环扣一环。
“他布了半年的局。”我把调查结果摊在茶几上。
林若溪坐在沙发角落里,手指绞着袖口。
“我没签过任何贷款合同。”
“合同上的签名是伪造的,这一点可以做笔迹鉴定。但问题是时间。赵浩然月底的过桥贷到期,他只剩十天。如果他直接拿着欠条和贷款合同去法院申请诉前保全——”
“冻结我的地?”
“对。法院的保全裁定最快三天就能下来。等你做完笔迹鉴定,至少得一两个月。这中间的时间差就是他的武器。”
林若溪的呼吸急促了。
“那我怎么办?”
“两条路。第一条,你主动去报警,告林美华伪造签名骗贷。走刑事程序可以冻结赵浩然的操作。”
“那是我大姑。”
“第二条。”
“什么?”
“我来买你的地。”
她抬起头。
“什么?”
“我以市场价买你城北的地。产权转到我名下,赵浩然的保全对象就不是你了。他的欠条和贷款没有执行标的。”
“你有六千万?”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老纪,城北翠湖路那块地,走内部评估和收购流程,今天出方案。”
“陆总,收购价按什么来?”
“市场价。一分都不少。”
“明白。”
挂了电话。
林若溪看着我。
“陆承远,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有多少钱?”
“明天你会知道。”
“我现在就要知道。”
我看着她。
五年了。
也该说了。
“国创能源,亚太区副总裁。去年主导了一笔三十八亿的跨境并购。个人持有公司的股权激励和投资回报——”
“多少?”
“四个亿出头。”
客厅安静了很久。
窗外有车经过的声音。
林若溪低下头,两只手抠着沙发扶手上的布料。
“你有四个亿。”
“嗯。”
“你有四个亿,你回来住在我这个八十多平的破房子的沙发上。”
“嗯。”
“你有四个亿,你连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之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五年。”
她的声音开始变了。
“五年你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你有四个亿。你知不知道念念发烧我打不到车的时候我是怎么一个人抱着她走了八条街去医院的。你知不知道我爸走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太平间签字手都抖得写不成字的。你知不知道我——”
她停住了。
攥紧了嘴巴。
眼眶红了,但硬是没掉一滴。
“你的钱我不要。地我也不卖给你。”
“若溪——”
“你走吧。离婚协议我签。地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你三天之内想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