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第五天,他拿了一份军报给我看。
“北疆虽然暂退了,但今年秋天可能会再犯。粮草的事你帮我再理一次。”
他在正式让我接触军务。
上辈子的苏婉吟做的事。
这辈子他交给了我。
苏婉吟整整七天没有来正房找过我。
她安静得不正常。
二月初二,出事了。
那天下午,老夫人突然倒了。
太医来看过说是急火攻心,不是什么大病,但老人家年纪大了得养着。
老夫人病倒前吃的最后一样东西,是我让厨房炖的莲子羹。
苏婉吟跪在老夫人床前,哭着说:“母亲,那碗莲子羹是从夫人的正房厨房端出来的。”
不到半天,整个裴府都传开了——“夫人的莲子羹吃坏了老夫人”。
好狠的一计。
太医明明说了是急火攻心,跟吃什么无关。但苏婉吟只需要把“莲子羹”和“正房厨房”这两个词挂上钩,下人们就会自己脑补剩下的故事。
裴寻昭当时不在府里。
我一个人面对满院子的议论。
杏儿又急又怕:“夫人,我们去找太医作证——”
“不用。”
我让杏儿去把那碗莲子羹端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喝了一碗。
“想看看莲子羹有没有问题的,都来看。”
下人们面面相觑。
“我既然敢喝,说明羹汤没有问题。老夫人犯的是急火攻心,太医的方子白纸黑字写着,谁要是还觉得是莲子羹的问题——”
我扫了一眼院中所有人。
“去请太医来对质。”
没有人敢接话。
苏婉吟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裴知意从后面冲出来。
“我也喝了那碗汤!我中午就喝了,你们都看到的!我怎么一点事没有?”
有几个下人交头接耳了一阵,渐渐散了。
苏婉吟无声地退了回去。
当晚裴寻昭回来,裴知意冲上去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的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
“婉吟在哪里?”
我拦住了他。
“将军,查清楚再说。”
“你被人泼了脏水,你不急?”
“急有什么用?她敢这么做,说明背后还有后手。不如等她出完招,我再一起算。”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
一个死过一次、被逼到绝路上才学会厉害的人。
“将军不需要了解我。你只需要知道——裴家的中馈我管好了,后院的事我也会处理。”
他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没去苏婉吟那里。
也没有也在正房多待。
他去了书房,一个人坐了一夜。
#第14章
老夫人病了五天。
养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叫过去。
“莲子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太医说与饮食无关。”
老夫人的语气不算严厉,但也谈不上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