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你是人你回我消息啊！

沈知行：我在开会。

程野：你开什么会？

沈知行：甲方汇报。

程野：……什么项目？

沈知行：不方便说。

程野：大哥，你在华东院三年了，你现在什么级别？

沈知行：项目负责人。

程野发了一个长达二十秒的语音，沈知行没点开，大概能猜到内容——无非是"卧槽你他妈牛逼了"之类的。

他放下手机，重新打开电脑。

桌上的图纸还摊着，他拿起红笔，在节点详图上标了几个修改意见。

窗外是三月的阳光，透过二十三楼的落地窗照进来，在桌面上画出一个明亮的光斑。

他在这个光斑里画了两个小时的图。

画完之后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

屏幕上又多了四十条程野的消息，以及——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知行，我回来了。我们能谈谈吗？——唐晚晚"

沈知行看了三秒。

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

唐晚晚回国是在三月二十一号。

程野第一时间在群里播报了。

程野：号外号外！唐晚晚落地了！首都机场！

李维：真的假的？

程野：她给我发的消息，说落地了要请我吃饭。

张恒：吃个屁，她是要通过你打听沈知行。

程野：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先问她"你是不是要找沈知行"。

张恒：她怎么说？

程野：她说"我想见见他"。

老赵：哦豁。

程野：但重点来了。

李维：什么重点？

程野：她问了沈知行的近况。我说他现在在华东院当项目负责人。

程野：她沉默了十秒钟。

程野：然后说"华东院？甲级那个？"

程野：我说对。

程野：她又沉默了十秒。

程野：然后说"他好厉害"。

张恒：哈。

李维：哈哈。

程野：哈哈个屁。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她说了什么，是沈知行的反应。

张恒：沈知行能有什么反应？

程野：没有反应。

老赵：对，这才是最可怕的。

程野：你们说，她会不会直接去华东院找他？

张恒：不会吧？

程野：你们不了解唐晚晚。这女人要是想做什么事，拦不住的。大学追沈知行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李维：等等，当年追沈知行的是沈知行追她吧？

程野：……我说反了。你懂的。

沈知行在群里潜水，一条都没看。

不是刻意不看，是群消息被他设置了免打扰。他打开群聊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加班结束后在办公室吃盒饭。

他快速翻了一下聊天记录，看到"她沉默了十秒钟"那几行，夹了一筷子米饭放进嘴里。

然后退出群聊，继续吃饭。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程野。

"干嘛？"

"你看到群消息了？"

"看到了。"

"你什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