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晚：……说完了。

沈知行：好的。我先忙。

他放下手机，打开图纸。

画了一天。

晚上六点下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唐晚晚没有再发消息。

但朋友圈更新了。

唐晚晚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照片，是伦敦眼的夜景。配文是：三年了，终于回来了。

底下一堆评论。

程野的评论：回来了就好，沈知行现在很厉害哦。

唐晚晚回复程野：谢谢你，程野。他一直这么优秀吗？

程野回复唐晚晚：不是一直。是你走了之后。

这条回复下面，没有唐晚晚的回应。

但群炸了。

程野：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到没有！

李维：看到了！"是你走了之后"！程野你他妈是个人才！

张恒：这句话太狠了

老赵：字面意思，但杀伤力巨大

王磊：我截图了截图了

程野：我没说什么啊！我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是我走了之后才变厉害的！

张恒：是唐晚晚走了之后。

程野：对对对，唐晚晚走了之后。我嘴瓢了。

李维：你不是嘴瓢，你是故意的。

程野：嘿嘿。

沈知行在群里冒了个泡：你们能不能有点正事？

程野：这就是正事！这是我们今年最精彩的正事！

沈知行退出群聊。

他在办公室里又加了一个小时的班，把明天的汇报PPT改完，然后关灯、锁门、下楼。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他在路边站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唐晚晚站在公司大楼对面的街灯下。

三月底的晚上还有点凉，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头发比大学时候长了一些，散在肩上。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的轮廓比三年前更柔和，也更瘦。

她看到沈知行了。

"知行。"

沈知行停下脚步。

两个人隔着一条马路对视。

沈知行先开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问了程野。"唐晚晚的声音有点哑，"他说你公司在这附近。我在楼下等了一下午。"

"多久了？"

"从两点开始。"

沈知行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七点四十。

五个多小时。

"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说你在楼下？"

"我发了。"唐晚晚说，"你没回。"

沈知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有两条消息，都是下午发的：

"我在你楼下。"

"你什么时候下来？"

他下午在画图。手机扣在桌上。

"没看到。"他说。

唐晚晚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那现在……能聊聊吗？"

沈知行看了看四周。公司楼下有一家便利店，门口有两把塑料椅子。

"去那边坐坐？"

"好。"

两个人过了马路，走到便利店门口，坐下来。

便利店的灯光白惨惨的，照得两个人的脸都很清楚。

沈知行买了两瓶水，一瓶给了唐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