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里的人不是我。”
我说完这句话,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贺先生,我马上向公司汇报。”
“先保留全部记录,不要联系我家里任何人。”
“明白。”
挂断电话后,程峻马上记下营业部名称和负责人信息。
警员也把这条新线索补进笔录。
父亲坐在一旁,嘴唇发白。
我问他语音是不是他录的。
他连连摇头。
“我只接过售楼处的电话,别的事我不知道。”
母亲也急着表示,她只给过身份证复印件。
贺珊却把脸转向彭志强。
彭志强先是否认,随后又说可能是公司员工帮忙录的。
“只是念几句话,又没有拿到你的钱。”
我看着他。
“冒用身份获取资产证明,还不算拿我的东西?”
“那张纸本身又不值钱。”
“但它能帮你申请一千二百万贷款。”
他无话可说,只能坐回长椅。
程峻让我立即向投资机构提交信息泄露投诉,并撤销所有非本人授权。
我按他说的逐项办理,又修改了手机银行密码和预留验证方式。
三个存放资金的账户都设置了大额转账限制。
任何超过十万元的交易,都必须由我本人携带证件到指定网点办理。
处理完账户,我才重新看向父母。
“我的投资什么时候结算,你们为什么提前知道?”
母亲急忙解释。
“你前阵子不是说快结束了吗?”
“具体日期呢?”
她答不上来。
父亲沉着脸说,家里人互相关心很正常。
我没有继续问,而是调出旧手机的通话记录。
结算前一周,我只和母亲通过两次电话。
第一次她问我最近忙不忙。
第二次她问我是不是快拿到收益了。
当时我只说还在等通知,没有透露具体金额。
可资产清单上写着三千万元金融资产,说明提供信息的人知道得更多。
七千六百万是税费结算后的到账数额。
结算前的预估可变现金额,正好在三千万元以上。
这个数字只出现在内部确认文件里。
普通客户经理没有权限单独调取完整数据。
问题很可能出在营业部负责人身上。
程峻将时间线整理出来,让我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警员通知我们,涉及银行授信的材料需要移交进一步核查。
彭志强听见后,态度突然软了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低声表示愿意撤回贷款申请。
“公司最近确实遇到困难,我也是一时糊涂。”
“房子的事算了,担保的事也算了,咱们各退一步。”
我问他所谓的各退一步是什么意思。
“你别追究材料的问题,我把以前那八万还给你。”
我被他的说法逗笑了。
“那八万本来就是我的。”
“你拿本来该还的钱,换我放弃追责?”
他咬了咬牙。
“再加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