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页面上便跳出三条诉讼记录。
两起是买卖合同纠纷,一起是员工工资争议。
涉案金额加起来超过六百万。
其中一名供应商已经申请财产保全。
贺珊盯着屏幕,声音发颤。
“你不是说官司都解决了吗?”
彭志强恼怒地瞪着她。
“我要是什么都告诉你,这个家还过不过?”
“所以你拿我弟的身份去担保?”
“这不是你同意的吗?”
“我只同意拿他的流水办房贷!”
他们吵得越来越响,连警员都出声制止。
我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另一个信息。
“拿我的流水?”
“你们手里有我的银行流水?”
贺珊立刻闭上嘴。
母亲也慌张地看向父亲。
我逐一看过他们的表情,最后把目光停在父亲身上。
父亲迟疑了很久,才说他曾去我旧住处拿过几封信。
那些信里有银行寄来的年度账单。
我搬家时把一箱旧文件暂存在父母家,钥匙一直由母亲保管。
原来他们不只拿了身份证复印件,还翻过我的私人资料。
程峻问账单是哪一年的。
父亲说是两年前。
彭志强马上解释,旧流水没有多少用,他只是拿去做参考。
“参考什么?”
“参考怎么伪造一份新的?”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银行风险部门回了电话。
工作人员确认,企业授信资料中确实有我的保证合同、收入证明和资产清单。
资产清单上除了我现在住的房子,还列着一间已经卖掉的小商铺。
最下面甚至写着,我名下拥有三千万元可随时变现的金融资产。
投资结算的事,我昨天晚上才告诉父母。
这份资产清单,却是在五天前提交的。
也就是说,在我开口之前,就有人知道我会有一大笔钱到账。
我想起负责投资结算的客户经理,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我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我还没开口,对方就先说了一句话。
“贺先生,您姐姐已经替您拿走资产证明了。”
客户经理的话,让询问区域彻底安静下来。
我打开免提,让他把事情经过重新说一遍。
三天前,贺珊带着一份委托书去了营业部。
委托书上写着我身体不适,授权她代为领取资产证明和投资结算材料。
她出示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信息以及一段语音。
语音里,一个男人自称是我,同意工作人员把材料交给姐姐。
客户经理觉得流程不够规范,原本没有答应。
可贺珊准确说出了我的投资产品、结算时间和大致收益。
她还表示自己已经和营业部负责人沟通过。
负责人随后打来电话,让客户经理按照特殊情况办理。
我问那段语音是否保存。
客户经理说资料已经上传业务系统,可以随时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