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视频截取出来,发给负责调查的人员。
“视频经过剪辑,无法直接定位。”
“但后面那声汽笛,像是老车站附近的货运线。”
我立即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张车票。
日期是二十四年前八月十四日。
目的地,是贺清岚养父所在的城市。
“废弃煤场离老车站不远。”
“他们很可能就在那一带。”
贺清岚没有说话,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只说了几句。
“调三辆车,封住旧车站和煤场周边。”
“不要靠太近,等我通知。”
我皱起眉。
“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二十分钟。”
“我等不了。”
“你不能单独去。”
“他们要的是我手里的铜铃。”
“如果你不出现,他们会立刻转移我母亲。”
我拿起外套,朝院门走去。
贺清岚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你想过没有,视频里的人可能不是你母亲?”
我转头看她。
“她手腕上的红绳,是我妈亲手编的。”
“父亲也在里面。”
“他们可以伪造声音和画面。”
“可我爸不可能配合别人演这种戏。”
贺清岚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也许不是被逼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我想起父亲刚才看见红布时的反应,想起他拼命抢走证物袋,想起那条短信。
他不是被卷入其中。
他很可能一直就在其中。
“无论他是什么目的,我都要把我妈带回来。”
“你说只能救一个,是他们故意给你的选择。”
贺清岚挡在我面前。
“他们想让你带着铜铃进去,再利用你换出别的东西。”
“那就把铜铃给他们。”
“你会死。”
“我不去,我妈也会死。”
她沉默下来。
过了几秒,她将一枚黑色耳机塞进我耳中。
“陈律师会在外面接应。”
“我跟你一起去。”
“他们说不能带你。”
“我不露面。”
“你怎么跟?”
“我有自己的办法。”
她说完,取出一支细小的录音笔,放进我的衣袋。
“只要按一下,周围的人就能听见。”
我低头看着那支录音笔。
“你不信我?”
“我不想再失去家人。”
她的声音很轻。
我心口一滞,没再拒绝。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外。
我将铜铃装进衣袋,独自坐进驾驶位。
贺清岚没有上车。
她带着陈律师坐进后面那辆面包车。
车子驶向废弃煤场。
夜色越来越深,旧城区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我按照车票背面的地址,拐进一条狭窄的土路。
远处的煤场只剩几座残破厂房,围墙上爬满了枯藤。
我刚停下车,耳机里就传来贺清岚压低的声音。
“前方两点钟方向,有人。”
我抬头。
煤场门口站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