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场秋雨过后,国内的烂摊子加速了崩坏的进程。
周一早晨,我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小林的“战报”就如约而至。
这次不仅有文字,还附带了一段偷偷录下的视频。
【冉冉姐,大快人心。你绝对想不到今天公司发生什么事了。】
我点开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躲在某个工位后面**的。
视频里,纪淮安正在走廊上和徐乐笙拉扯。
纪淮安的西装皱巴巴的,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见,显然这几天被天恒的违约金折磨得不轻。
而徐乐笙依然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打扮,只是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心虚。
“你再说一遍,孩子怎么了。”
纪淮安死死抓着徐乐笙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咬牙切齿的狠意。
徐乐笙试图挣脱,眼泪已经飙了出来。
“淮安,你弄疼我了。我都说了,昨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说胎停了。”
“胎停。”
纪淮安猛地提高音量,惹得周围几个工位的同事纷纷竖起耳朵。
“徐乐笙,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从公文包里扯出一叠检查报告,狠狠地砸在徐乐笙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我去医院查了你的建档记录。你根本就没有怀孕。”
“所谓的孕酮偏低、胎心不稳,全是你买通了那个私立医院的医生伪造出来的化验单。”
纪淮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
“为了骗我把时冉的项目转到你名下,你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
徐乐笙看着满地的证据,脸色瞬间惨白,终于连装柔弱都忘了。
“纪淮安,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吼。”
她突然尖锐地反击。
“就算我没怀孕,难道不是你顺水推舟想把薛时冉踢出局吗。”
“现在她把项目带走了,公司要破产了,你把气撒在我头上算什么本事。”
“当初是你自己在跨海大桥上抱我的,是你自己说早就受够了她的强势。怎么,现在后悔了。”
这段撕破脸的对骂,在整个办公区回荡。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那张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脸,此刻扭曲成这副丑陋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只觉得滑稽。
这就是所谓的“真爱”和“最疼我的姐姐”。
当利益的潮水褪去,他们甚至连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下班后,我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
是个陌生的国内座机号码。
接起后,那边传来了我妈气急败坏的哭骂声。
“薛时冉,你是不是死在外面了。你到底在哪,你快给我回来。”
我没有说话,任由她在那头咆哮。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好姐姐干了什么好事。她根本没怀孕,被淮安拆穿后,居然跑回老宅,把我藏在柜子里的棺材本全都卷跑了。”
“我去找她要,她还把我推下了楼梯。我现在躺在骨科病房里,连个交住院费的人都没有。”
我妈哭得撕心裂肺。
“时冉,妈错了。妈以前不该那么偏心她。你快回来管管妈吧,妈腿都断了啊。”
我听着她的哭诉,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我在手术台上鲜血淋漓时,她那句冰冷的“死就死远点”。
“妈。”我平静地开口,打断了她的哭声。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似乎在期待着我的妥协。
“三年前,你在电话里教我的那句话,我现在还给你。”
我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真理。
“死就死远点,别在这个喜庆的日子触我的霉头。”
“嘟嘟嘟——”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座机号码拉入黑名单。
晚上,我换上一条酒红色的丝绒晚礼服,出席了公司在奥克兰顶级酒店举办的庆功宴。
因为我带来的几个核心专利,公司顺利拿下了南太平洋区域最大的能源项目。
大区总裁在台上点名表扬了我,并当场宣布由我出任亚太区首席运营官。
掌声雷动中,我举起香槟,微笑着向众人致意。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我的裙摆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我站在人群中央,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真真切切的踏实与自由。
我终于,活成了我原本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