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你胡说八道！"

顾星辞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件丑闻是他刻意隐藏的伤疤，沈慕宁根本不知道。

我看着面前的沈慕宁。

她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那部手机。

"我胡说？"我语气依然平淡得像在读报纸。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几年像寄生虫一样缠着沈慕宁？"

"因为那个富家女破产了，你发现兜兜转转，只有沈慕宁这个冤大头最好用。但她身边有了我，所以你用所谓的'十年兄弟'身份，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以此来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你那些低劣的绿茶男手段，我不是看不出来，我只是懒得拆穿。"

"因为我觉得，一个女人如果连这种级别的绿茶男都鉴别不了，那她本身就是个蠢货。"

我的目光冷冷地在沈慕宁脸上扫过。

这句话，我是说给顾星辞听的，更是说给她听的。

沈慕宁的嘴唇哆嗦着，后退了半步，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陆知珩！你这个**！"

电话那头，顾星辞彻底破防，发出凄厉的尖叫。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不过就是个被她用腻了甩掉的破鞋——"

"嘟。"

我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世界重新恢复了清净。

苏黎世傍晚的街头，华灯初上，有电车叮叮当当地从路中央驶过。

"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沈慕宁的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被人打进医院？"

"他怎么进的医院，你回去看看当年的医院缴费记录和病例就知道了。"

我把手机揣回大衣口袋。

"沈慕宁，你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一次次地牺牲我，委屈我。"

"你觉得你很高明，把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其实你才是最大的笑话。"

"不......不可能......"

沈慕宁痛苦地捂住脸，高挑的身躯慢慢弯了下去。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自以为掌控全局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她发现自己不仅失去了那个永远包容她的爱人。

还像个傻子一样，被一个她自认为单纯无辜的"好兄弟"耍了七年。

"知珩......"

她突然双膝一软，竟然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她抓着我的大衣下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雪地上。

"我真的错了......是我眼瞎，是我猪油蒙了心！"

"你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一次！我们重新开始，我把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我发誓以后绝对不看其他男人一眼！"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向我们投来诧异的目光。

一个平时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女总裁。

此刻像个乞丐一样，毫无尊严地祈求着施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曾经用尽全力去爱，甚至想过要相伴一生的女人。

她的眼泪，她的悔恨，她的狼狈。

在我眼里，竟然激不起一丝波澜。

"沈慕宁。"

我轻轻把自己的大衣下摆从她手里拽了出来。

"别演了，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过去那七年真的很不值。"

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不用了。"

这三个字，我说得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什么......不用了？"她仰着头，茫然地看着我。

"不需要你的道歉，不需要你的财产，也不需要你这个人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来晚了，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转过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温逾白站在车门边，已经等了我一会了。

她拉开车门，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解决完了？"

"嗯，彻底清理干净了。"

我坐进副驾驶，关上了车门。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了原地。

后视镜里，沈慕宁还跪在那片雪地上。

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彻底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风雪和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