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如果你大老远飞过来,就是为了向我展示你的财力,那你看完了,可以滚了。"
我把毛巾扔在桌上,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陆知珩!"
沈慕宁似乎被我的冷漠刺痛了。
她一把挥开温逾白的手臂,大步跨到我面前。
"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七年的感情,你说扔就扔?"
"你敢说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了?你敢说你现在不是在欲擒故纵?"
她的逻辑永远这么自洽。
她永远觉得所有男人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保安。"温逾白没有再跟她废话,直接用流利的德语冲着吧台喊了一声。
两个身材魁梧的瑞士保安立刻走了过来。
"女士,请你出去,你在骚扰我们的客人。"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沈慕宁的手臂。
"放开我!"沈慕宁挣扎着,风衣被扯得变了形。
她那张向来维持着精英体面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狼狈不堪。
"陆知珩!你就是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你以为这个女人能给你什么?"
她指着温逾白怒吼。
"等她玩腻了你,你早晚会哭着回来求我!"
我走到她面前。
微微仰起头。
"沈慕宁,你现在这副样子,真难看。"
她愣住了。
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所有的狂怒在我的目光中冻结。
我转过身,看向温逾白。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我们走吧。"
温逾白拿起我的雪板,自然地护着我往外走。
"需要我送你回公寓吗?"
"不用,我想一个人走走。"
把沈慕宁扔在身后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会感到报复的**。
但实际上,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像是丢掉了一袋放了很久的过期垃圾,只有释然。
接下来的几天,沈慕宁并没有离开苏黎世。
她像一个执拗的跟踪狂,出现在我每天必经的路线。
我每天早上在公寓楼下的咖啡馆买三明治,她就会提前等在那里,买好我以前最爱吃的那家法式羊角包。
那家店在市中心,离这里有二十公里,需要排一个小时的队。
我下班时,她会站在分部楼下的风口里等我。
手里拿着热腾腾的奶茶。
她试图用这种"颠倒式"的补偿,来挽回她曾经缺失的一切。
但我一次都没有接。
我当着她的面,把那个法式羊角包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沈慕宁,我对起酥类过敏。我以前吃,是因为你喜欢,我不想扫你的兴。"
我看着她错愕的眼神,平静地陈述。
"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你爱的,只是那个能完美适配你生活的机器人。"
第五天的傍晚。
我刚走出公司大门。
沈慕宁又堵了上来。
这次,她的眼底全是绝望。
"知珩,我把顾星辞赶走了。"
她紧紧盯着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查了他的账,发现他这两年一直借着我的名义在外面接私活,还偷偷拿走了你之前设计的一套投资方案去卖。"
"我跟他彻底断了,我起诉了他。"
"你看,我把阻碍我们的人都清理干净了。"
她试图来拉我的手,却被我侧身避开。
"跟我有关系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沈慕宁,你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顾星辞从来不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你那颗永远只爱自己、极度自私的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
"陆知珩。"
电话那头,传来顾星辞歇斯底里的声音。
"你满意了?!你把慕宁逼疯了,你把我毁了!"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深深的怨毒。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慕宁现在像条狗一样去求你,她心里最特殊的位置永远是我!"
"七年前,如果不是我把她让给你,你以为轮得到你这个穷小子爬上她的床?"
沈慕宁听到了听筒里漏出的声音。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伸手想要抢我的手机。
"挂掉!别听这个疯男人胡说!"
我避开她的手,按下了外放键。
让顾星辞的声音在这个异国的街头,清晰地回荡。
"让你让给我?"我轻笑了一声。
"顾星辞,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七年前,是沈慕宁死皮赖脸地在我的宿舍楼下淋了一整夜的雨,求我做她男朋友。"
"而你,当时正为了傍上一个富家女,被人家正牌男友打得内出血进了医院。你的医药费,还是我帮你垫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