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禾追到鹭岛来，大概也是为婚礼的事来找我算账吧。

我深吸一口气，抬眸迎上她的视线。

“抱歉，我写这本书只是想给自己的青春留个纪念，没想到会火，更没想到会改编成剧。”

“如果我的书对你的生活造成了困扰，我……”

可下一秒，程清禾却冷不丁将我打断：“沈霁，你还喜欢我吗？”

她的问题来得突兀又不合时宜。

我的思路一下断掉，像是被人突然按了暂停键。

一个刚办完婚礼的女人坐在这里问我还喜不喜欢她，算什么？

我攥了攥手心，视线落在她无名指上：“你放心，大学的事早就过去了。”

“你有自己的家庭，我不会介入别人的婚姻。”

程清禾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声音沉了沉。

“我和林越琛没有真的结婚。”

我愣了愣，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而程清禾继续道：“婚礼是假的，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合作关系，应付家里催婚而已。”

她把婚礼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我一字一句地听着，翻涌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

原来是这样。

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滋味，“恍然大悟”的片刻过后，我却只觉得讽刺。

程清禾现在来找我，是因为林越琛勇敢地奔向了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她才想起还有一个暗恋她十年的沈霁。

如果林越琛没走呢？

她是不是就打算将这场合作婚姻进行到底？

程清禾像是看出了我眼底的凉意，喉间轻轻动了一下。

“沈霁，这些年放不下的，不止你一个。”

“如果我不知道你曾经喜欢过我，我可能会把这辈子过成另一种样子。”

“可现在我知道了，就不想错过。”

但我还是沉默着，视线落在桌上已经变凉的菜上。

知道婚礼真相后，我能理解两个不相爱的人凑在一起演一场戏的无奈。

但正因为理解，我反而更觉得胸口堵得慌。

半晌，我张了张嘴：“好，我知道了。”

这时，宋知予提着一瓶椰汁回来。

看到程清禾还坐在我对面，她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下。

“看你们聊得差不多了，我让老板加了两道菜，一起吃吧。”

程清禾看了宋知予一眼，带着难以形容的审视感。

片刻后她主动介绍起自己：“程清禾，沈霁的大学同学。”

“巧了，那我们也是校友。”宋知予笑了笑，“宋知予，文学社的学姐，现在算是沈霁的同事。”

程清禾没再说什么，但也没走。

整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宋知予偶尔给我夹菜，程清禾坐在对面，筷子几乎没怎么动过。

最终是我先放下碗：“我吃好了，回酒店还要改一段剧本。宋师姐，你回吗？”

宋知予跟着站起来：“一起吧。”

程清禾跟着离开了饭店，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