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15 11:33:13
第1章旧物修复师捡到一枚会说谎的芯片城南拆迁仓库常年不见太阳。屋顶缺了两片瓦,
风一吹,灰就从梁上落下来,贴着地面跑。林砚蹲在一排旧木箱前,手里捏着一把细头镊子,
正把一只老式定位盒的后盖慢慢撬开。这只盒子是三天前送来的。货主没露面,
只留了地址和一句话:修好,开价随你。林砚做旧物修复,靠的不是手巧,是记性。
他看一眼外壳上的划痕,就知道这盒子在什么地方磕过。他摸到卡扣发涩,心里就有数,
这东西很久没通电了。后盖松开的那一刻,里面掉出一颗黑色小片。很薄,指甲盖大,
边缘磨得发亮。没有编号,没有厂标,连常见的防伪纹都没有。林砚把它夹起来,
举到灯下看了两眼。“航标芯片?”他低声念了一句。这东西他见过。
三年前在科工院做数据安全外包时,项目组曾经提过一种试验芯片,
专门留给建筑和交通系统用。能读残留轨迹,回溯设备最近几天的运行痕迹。后来项目停了,
资料也封了。可眼前这枚,外壳太旧了。旧得像在地下埋过一阵。他把芯片放进读卡器,
按下电源。屏幕先闪了一下白。接着,一串断断续续的灰色波纹跳出来。不是正常数据流。
像有人拿着刀,硬把一段记录切成了三截,又胡乱塞回去。林砚皱了下眉,
把读卡器接上备用旧机。那台机子屏幕窄,边框发黄,开机时还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响。
几秒后,画面稳定了。一栋高层写字楼的夜间轮廓慢慢浮出来。
时间戳卡在凌晨一点二十六分。楼顶风很大,监控镜头晃了一下,画面边缘掠过一道人影。
那人站在天台门口,像在争执。下一秒,画面猛地一歪。有人从后面撞了上去。
林砚下意识坐直,手背碰到桌沿,发出一声轻响。人影翻过护栏,消失在镜头边缘。
监控本该在这里结束,画面却没有停。芯片继续吐出一段被改写过的楼层数据。
电梯在十二层停过。天台门禁在一点十九分开启。供电日志显示,
顶层照明在一点二十一分断电,三秒后恢复。可楼体安防中心通报里的事故时间,
是一点三十三分。差了十二分钟。林砚盯着那串数字,没动。十二分钟不算长,
够一个人走下半层楼,够另一个人删掉半个监控源文件,也够一份事故通报先写好,
再把最后的时间补上。他把笔记本推近,打开楼宇设备接口,
顺着芯片吐出的楼层编号去查供电切换记录。页面一页页翻过去,
最后卡在顶层的备用电源日志上。那一行字很短。凌晨一点二十二分,
顶层应急回路手动切断。手动。林砚把鼠标停住,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就不是坠落那么简单了。他又看了一遍天台门禁记录。开启权限来自楼内维护端口,
不是访客卡,也不是物业主控。有人拿了内部通道的钥匙,先开门,再断电,再动手。
仓库外头传来一阵拖车声。铁轮碾过碎石,响得很脆。林砚抬头看了一眼窗缝,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拆迁区的临时照明亮得发白,照得灰尘都像浮着一层霜。
他把芯片取下来,夹进掌心,准备去找货主结账。旧物修复这行,最怕两件事。
一个是货主临时变卦,一个是东西里藏了人不想见的东西。今天两样都像碰上了。
仓库外间有一排临时隔板。林砚走过去时,老板老周正靠在门边抽烟,见他出来,
随口问:“修好了?”“好了。”林砚把定位盒递过去,“里面多了个芯片,没编号。
你这批旧货,从哪来的?”老周把烟夹在指间,眼神飘了一下:“回收站拉来的。怎么了?
”林砚没说话,只把刚刚导出的那页日志给他看。老周瞄了一眼,脸色先是发木,
接着挤出一点笑:“你别吓我。这破盒子,真能看出这么多?”“能。
”林砚把盒子放回桌上,“货主联系方式给我。”老周伸手去拿烟盒,
动作慢了半拍:“这单不是我接的。对方说只修外壳,没提别的。钱我一会儿结你。
”林砚看着他。老周没抬头,手指在烟盒边缘蹭了两下,像在找什么借口。林砚心里明白了,
这人不是不知道,是忽然不想认账了。他刚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匿名短信。
没有号码。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三年前的旧工牌。边角磨得很厉害,
照片里的人穿着科工院外包人员的灰色工作服,胸前印着他的名字,林砚。下面跟着一句话。
别碰夜航计划。林砚盯着那行字,指腹在手机边缘压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头。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老周翻烟盒的声音,咔哒,咔哒,听得人心里发紧。
“你这儿还有别的货?”林砚问。“没了。”老周声音低了,“真没了。”林砚把手机收起,
转身往里间走。刚迈出两步,仓库门口的感应灯闪了一下,随后彻底暗了半秒。再亮起来时,
门外多了一个人。那人站得很直,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抬头看向林砚,目光很稳,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林砚?”对方开口。“你谁。
”“市局技术顾问,唐珩。”唐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调取令,动作不快,
像在给人留反应时间。“我来核对一件事。”他说,“今晚仓库里最后接触那枚芯片的人,
是你。”林砚没接那张纸,只扫了一眼上面的章。章是真的。日期也是真的。
连调取范围都写得很细,连同这间仓库的监控编号都列上了。唐珩见他没动,
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你最好配合。现在外面有人已经报了案,指控你私自接触涉密资料。
你要是说不清,后面就不是一句解释能过的。”林砚看着他,
忽然问:“你怎么知道仓库里有芯片?”唐珩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调取令收回去,
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你修的那批旧物,来源链很长。你不该碰那些东西。
”“我碰没碰,不是你说了算。”“今晚之后,就不是了。”这话落得很轻。
可林砚听出来了,唐珩不是来问话的,是来钉人的。他把芯片从口袋里摸出来,放进掌心,
指尖缓缓收紧。那枚黑色小片在灯下没有一点反光,安静得像一块死物。可林砚清楚,
里面还有东西没吐完。他没有马上走。仓库外的风穿过半开的门,吹得旧纸箱边角哗哗作响。
楼下传来急刹车声,接着是几个人压低声音的说话声,脚步很散,像在找什么。
唐珩也听见了。他抬眼看向门外,神色还是稳的,像一块擦干净的玻璃。“林砚,”他说,
“把芯片交出来。现在还来得及。”林砚把定位盒重新盖好,扣上后盖,动作很慢。他知道,
今晚有人会进仓库。而且,不止一个。第2章被栽成内鬼后,
他先拿到第一份证据派出所的灯亮得发白。林砚坐在长椅上,
手里那只修复盒还没来得及放下。盒角磕在膝盖上,轻轻一声响。门口有人来回走动,
皮鞋底压过地砖,声音干脆,没半点拖泥带水。唐珩站在对面。他没穿警服,
灰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平板。屏幕朝向林砚时,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看着挺客气,眼神却像在挑一件瑕疵品。“昨晚十点四十七分。”唐珩开口,
“城南拆迁仓库,最后接触这枚芯片的人,是你。”林砚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是仓库监控截帧。画面里,他正弯腰开盒盖,手套边缘露了一点。镜头角度刁钻,
连他低头时的停顿都拍得很清楚。“仓库谁报的警?”林砚问。“问题不是报警。
”唐珩把平板翻过来,指尖点了点另一张图,“问题是项目资料泄露。你旧工牌的权限,
三年前还在科工院内部系统里留着。”林砚扫过那张图。那是一份导出的访问记录。
时间点乱,字段也乱,像是有人赶着拼出来的。可最上面那一行,
还是把他三年前的工号顶了出来。他没急着说话。这种时候,越急越吃亏。唐珩盯着他,
像等他自己把缝补上。林砚把修复盒放到膝边,慢慢说:“你想定什么。”“先配合调查。
”唐珩语气平平,“芯片从哪来,谁交给你的,接触过谁。说清了,案子能轻一点。
”“轻一点?”林砚笑了下,很短,“你这话,像已经替我写好口供了。
”旁边一名民警低头记着什么,笔尖划在纸上,沙沙作响。唐珩没接这句。他换了个角度,
把平板推近一点。“你三年前离开科工院,权限没立刻注销。现在资料刚泄露,
仓库又在你手上找到芯片。林砚,你自己也知道,这条线太顺了。”林砚看着那份记录,
脑子里却先过了一遍仓库的运输流程。拆迁仓库不是科工院的仓库。旧物进场前,
都要过一遍回收单。谁收,谁签,谁拍照,谁称重,链条很死。
要把芯片塞进一批待修复旧物里,得经过转运,不是靠一个人顺手就能办成。
他抬头问:“仓库那批货,谁送来的?”唐珩停了两秒。“这不是你该问的。
”“可这是第一步。”林砚说,“你要是连货源都不看,就想把一枚芯片塞进我头上,
太急了。”唐珩眼皮动了一下。林砚把那只修复盒打开。里面装的是一只老式定位盒,
外壳边缘还留着旧胶痕。他用指腹摸过底部,抬眼道:“这批东西有转运单。仓库到修复点,
四次交接。只要单子在,芯片就不可能是科工院内部流出的。”唐珩没立刻说话。林砚知道,
他开始听了。果然,下一秒,唐珩把平板一转,示意旁边的人去查。不到五分钟,
值班员抱来一叠纸。纸张边角卷着,都是仓库签收和转运记录。林砚伸手翻过最上面那页。
从城南旧物回收站,到临时中转点,再到修复仓库,路径清楚。
芯片那一栏写得很简单:疑似定位盒配件,随旧件一起入库。“看清了?
”林砚把单子放回去,“这东西先走的是拆迁回收链。跟科工院内部没直接关系。
”唐珩的手指敲了敲平板边缘。“回收链也能被人做手脚。”“能。”林砚点头,
“可要做手脚,得有现场。得有交接人。得有时间段。”他把话说得很慢。
“你现在手里只有一张截图。截图能定我碰过芯片,定不了我偷了资料。
”派出所里安静了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高跟鞋声,停在门口。有人敲了两下,节奏干脆。
“请问,林砚在吗?”女声不高,压得住场子。林砚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女人。
她手里拿着采访证,外套没扣,肩上还挂着相机包。她没先看唐珩,目光直接落到林砚脸上,
扫了一圈后,才把证件递给民警。“许知夏,财经调查记者。”她说,“我想问一下,
城南旧城改造项目的关联事故,今天是不是在这儿立案了?”唐珩侧过脸,盯了她一眼。
“媒体现在进来做什么。”“做该做的事。”许知夏语气很直,
“昨天有读者给我发了招标书。旧城更新,涉事写字楼,顾承舟旗下公司占了主标段。
你们抓的人,如果正好碰上这条线,我当然要来问。”林砚的目光停在她手里的文件夹上。
她没绕弯,直接把招标书摊开给他看。首页印着项目名,红章还新。项目范围里,写得清楚,
涉事楼宇属于第一批拆改名单。“顾承舟?”林砚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听过。
不是在新闻里,是在三年前的项目评审会上。那时候他只是安全组的记录员,坐在角落里。
顾承舟坐在最前面,讲话很稳,句句都是“安全”“效率”“城市更新”。
可每次提到数据回溯和旧楼结构保留,对方都会把话题带开。
林砚抬起头:“你手上还有什么。”许知夏像是早知道他会这么问,把手机点亮,
递到他面前。屏幕里是一张楼宇设备商的名单,还有一串通讯记录。
“我查过涉事楼的门禁系统。”她说,“天台门昨晚有一次远程开启。
授权码走的是外包维护通道,不是物业后台。”林砚盯着那串时间。
和芯片吐出来的事故时间,刚好能对上。“谁签的维护单。”他问。“还没拿全。
”许知夏说,“设备商那边嘴很紧。可我查到一个人名,跟顾氏外包关系很深。”“谁。
”“唐珩。”空气像是轻了一下,又很快压回来。唐珩抬了下眼,神色没变,
还是那副平稳样子。可他看许知夏的目光,已经冷了点。“记者**。”他语气客气,
“你这是在提供线索,还是在干扰调查。”许知夏笑了一声。“我提供的是链条。
你要是觉得干扰,说明你心里有数。”林砚没接这场针锋相对。
他把那张远程开启记录记在心里,指腹在纸边摩了两下。现在线索清楚了。
事故现场有门禁异常。涉事楼属于顾承舟的项目。唐珩又在这边盯得太紧。
每一条都不是孤的。他看向许知夏:“你刚说,设备商还活口吗?”“当然。”她说,
“他想保饭碗,不想保嘴硬。你要是有胆子,跟我去一趟,我能让他把日志吐出来。
”唐珩忽然把平板收回去。“林砚,现在你不能离开。”“理由。”“你是当事人。
”“那她呢?”林砚指了指许知夏,“她不是媒体吗,为什么能进来。”唐珩看着他,
没立刻回答。林砚心里已经有数。许知夏能进,是因为她手里有东西,能补调查的缺口。
唐珩不敢直接拦,是怕她把话放出去。这就够了。他站起身,修复盒抱在怀里,动作不快。
“我能配合。”他说,“但先看转运单原件。”唐珩皱眉。“你想查什么。
”“查芯片从哪一站进来的。”林砚抬眼,“还有,谁改过包装。”唐珩没反对,
像是在重新估算他。值班员去拿原件时,门外又进来两个人。个子不高,穿着便装,
脸上没什么表情。两人站到唐珩侧后方,视线却一直落在林砚手里的盒子上。
许知夏轻轻吸了口气。“来得挺快。”她低声说。林砚没转头。他知道,是冲芯片来的。
唐珩看着他,话说得很轻:“你现在交出来,事情还能往下谈。”林砚没动。
他记得仓库门口那两声急刹车。也记得唐珩刚才查监控时,手指停在屏幕上的节奏。
对方不是临时起意。他们早知道这枚芯片会到谁手里。这时,值班员把转运单原件送来,
顺手还带来一份旧仓库出入登记。林砚接过来,低头翻看。第一页很干净。第二页开始,
签名就乱了。中间有一笔重描,像是原本的字被擦过,又重新补上。他目光一停,
直接抽出最后那张出库确认单。上面有个盖章位置,印泥压得很浅。签收人一栏,
写的是“林砚”。字迹不像他写的。可日期,正好是仓库那晚。许知夏凑过来看了一眼,
眉头立刻拧起来。“这谁写的?”林砚把那张单子捏住,没松手。“有人想把货过到我名下。
”他说,“单子做得太急,连我的笔迹都没学像。”唐珩目光一沉。他显然也看见了那行字。
“这东西你从哪儿翻出来的?”他问值班员。值班员愣了下,支支吾吾:“档案室刚送来,
说是补录……”“补录?”许知夏直接接话,“谁补的,谁签的,谁批的,能不能现在就调。
”她的语速很快,像连珠炮。林砚站在一边,反倒安静了。这份单子一出来,局面就变了。
芯片来源不是他偷的。有人先把名字压上去,再等着把帽子扣死。做这事的人,
知道他会查转运链,也知道他会盯签字。很熟。熟到像提前算过他的反应。
唐珩没再看那张单子。他把视线移到林砚抱着的修复盒上,
语气更淡了些:“把芯片交给我们,后续可以核查。”“核查到谁手里?”林砚问。
没人回答。就在这时,林砚口袋里的旧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匿名短信弹出来。只有一张图。
图里是他三年前的工牌。照片边缘磨花了,卡面上还有他那时进科工院时拍的蓝底证件照。
下面附着一句话。别碰夜航计划。林砚盯着那行字,指尖停住。许知夏先看见了他的脸色,
顺着目光扫过去,神情也收了。“怎么了?”林砚把手机反扣回去,
声音压得很低:“有人盯上我了。”唐珩站在原地,像是早有预料。他抬手接了个电话,
只听了两句,神色就彻底沉下去。“调仓库监控。”他对那两名便装男说,
“重点看最后十分钟。”便装男转身出去。唐珩挂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回林砚身上。
“监控里,最后接触芯片的人是你。”他说,“现在,仓库外面还多了个空壳盒。林砚,
你最好想清楚,谁先动了手脚。”林砚垂下眼,把修复盒盖上。他已经听懂了。
有人来得比他想得快。而且,已经把路口堵上了。第3章废弃地铁口里,
藏着一条没人登记的通道唐珩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敲了两下。声音很闷,
像是在敲谁的骨头。仓库里的灯闪了一下。林砚没动。他的视线越过唐珩的肩膀,
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通风窗。那里的百叶窗缺了两片,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出去。
那是三年前他刚租这地方时特意留下的“后手”,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林工,
这芯片来历不明。”唐珩还在慢条斯理地说话,像是在给学生上课,
“这上面沾着的不只是指纹,还有麻烦。”外面传来了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三辆车,
至少六个人。林砚的手突然动了。他没有去拿桌上的修复盒,而是抓起旁边的一瓶清洗剂,
拔掉盖子,对着唐珩的眼睛泼了过去。唐珩反应极快,抬手挡脸,身体后仰。
就在这半秒钟的空档,林砚踩着椅子翻身上了货架,动作快得像只野猫。“拦住他!
”唐珩的吼声被踩碎木板的声音盖过。林砚撞开通风窗的残片,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外面是漆黑的巷道,离地三米。他落地时顺势打了个滚,卸掉了冲击力,膝盖磕在硬石板上,
钻心地疼。但他没停。巷口已经有手电光乱晃,他反手掀开旁边一堆废弃的防水布,
钻进了一条只有野猫才会走的缝隙。十分钟后。一辆停在暗处的灰色轿车猛地启动。
许知夏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正在拍打灰尘的男人。“你是真疯。”她说,
“那是市局的技术顾问,你敢泼他眼睛?”“他不瞎,我就得瞎。
”林砚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芯片,刚才那一下差点把它甩飞。芯片沾着点洗剂,
被他在裤腿上蹭了蹭。许知夏一脚油门,车子冲出老城区的边缘。“那东西刚才响了。
”她说。林砚把芯片**车载接口。屏幕亮起,不是之前那种乱码,
而是一串绿色的坐标代码,正在不断跳动,最后定格成一个编号:M7-09。“M7?
”许知夏皱眉,“那是老地铁线,早就停运十年了。”“不是停运。”林砚盯着屏幕,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是废弃。而且是未登记的废弃。”车子拐进一条杂草丛生的辅路,
前面是一圈生锈的铁丝网,挂着“施工重地”的牌子。牌子上落满鸟粪,字迹都模糊了。
林砚下车,用钳子剪开铁丝网。两人钻进去,眼前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缺口,
像是一张没牙的嘴。这是地铁支线的紧急疏散口,水泥门早已不知去向,
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断茬。空气里有一股烂泥味,混杂着机油的腥气。“你要进去?
”许知夏打开手电筒,光柱切开黑暗,照亮了满是涂鸦的墙壁。“芯片指的路。
”林砚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越往里走,那股霉味越淡,
反而多了一丝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像是新鲜的润滑油。走到站厅尽头,
林砚突然停下脚步。他抬手示意许知夏关掉手电。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们,
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看墙上。”林砚压低声音。许知夏眯起眼,
慢慢适应了黑暗。原本剥落的墙砖后面,竟然埋着几根黑色的管线。管线很新,
外包的绝缘皮甚至还带着反光,它们像寄生虫一样紧紧贴在老旧的墙体上,
一路延伸到地下深处。“这是光纤,还是高压线?”许知夏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灰,
“这墙三年前就裂了,谁会在这铺新线?”“有人不想让这地方彻底死透。”林砚蹲下身,
用指甲抠了抠管线接口处的卡扣。卡扣上印着一行极小的缩写:GCGZ。顾承舟城建集团。
“证据链合上了。”林砚站起身,“唐珩说我是内鬼,是因为我碰到了他们的地盘。
那个坠楼的人,不是摔死的,是这下面的东西吐出来的。”他们继续往深处走,
穿过一道被焊死的铁门——锁显然是被最近才撬开的。里面是一个废弃的维修井,
原本应该是泵站,现在却堆满了满是泥浆的设备箱。林砚在一个角落里蹲下,捡起几片碎纸。
这是被撕碎的设备标签。他耐着性子,把碎片拼在一起。虽然残缺不全,
但依然能看清“模拟”、“负载测试”、“夜航”几个字眼。“看这个。
”他把拼好的标签递给许知夏。许知夏借着手电光看了看,脸色变了:“模拟负载测试?
他们拿这栋楼做实验?”“不仅仅是实验。”林砚拿出手机,对着芯片打开了信号捕捉软件。
这里的地下信号很弱,但芯片像是个放大器,硬是从死寂的空气里抓到了一点残留的波段。
屏幕跳了一下,开始解码。一段模糊的视频跳了出来。画面抖动得很厉害,
显然是隐蔽视角拍摄的。光线昏暗,像是在电梯井里。
两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人正抬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那东西裹着黑布,
但坠在中间的一只手露了出来。那只手太白了,指节僵硬,显然不是活人。“这就是死者?
”许知夏声音发紧。“等等。”林砚把进度条拖到后面。视频里,
其中一个人不小心碰到了黑布。布角滑落,露出的不是人肉,而是一层硅胶皮肤,
下面是金属骨架。那是个假人。“假的?”许知夏愣住,“那死的那个是谁?
”“或者根本没人死。”林砚盯着屏幕,“那个坠楼的‘受害者’,从一开始就是道具。
他们在排练一场事故,为了测试某种设备,或者……为了掩盖某种数据。”就在这时,
周围的灯光突然全部亮了起来。不是那种昏黄的白炽灯,而是刺眼的LED爆闪灯。瞬间,
整个地下空间亮如白昼,刺得两人睁不开眼。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前后两道厚重的防护闸门同时落下,将维修井彻底封死。广播里传来了唐珩的声音,
经过电流放大,显得失真而冷酷:“林砚,非法侵入一级管控区域,我有权当场击毙。
”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许知夏下意识去摸手机,
到工厂认亲嫌我丑,不知厂子是我的
""送养原因:该儿童患有先天性皮肤色素沉着,面容不符合家庭预期。"面容不符合家庭预期。我把这八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然后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站在停车场里,仰头看天。天已经全黑了。深圳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一片浑浊的橙色光污染。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那团东西翻滚了一下。然后被我压了回去。秦风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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