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向沈妍。
她却盯着附件摘要最后一行,脸色惨白。
那里写着,手写条款的见证人,也是她。
沈妍坚称自己从未见过那条手写内容。
可附件上的见证签名确实出自她手。
她回忆许久,终于想起项目成立后的第一次融资。
那天,陈放拿来十几份文件,让她一次性签完。
其中有几页只有标题,没有正文。
她当时忙着准备答辩,根本没有逐页查看。
埃里克很可能在空白页上补了条款。
顾明摇了摇头。
“只凭猜测推翻不了文件。”
“必须拿到原件,确认文字和签名形成的时间。”
我再次联系陈放。
这次,他主动拨来电话。
“贺川,我只给你两个小时。”
“钱不到,我就把附件送回公司。”
“你拿了埃里克多少好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五百万。”
“他给你五百万,你却向我要两千万?”
“因为现在最怕这份附件生效的人,不是他,是你。”
陈放说得很平静。
“公司值二十亿,你拿两千万换百分之十二,不亏。”
“你昨晚为什么帮我证明启动资金来源?”
“借款合同本来就是假的。”
“我只说了事实。”
“然后让我们相信你,再带着附件离开?”
陈放笑了一声。
“大家都在为自己打算。”
“沈妍背叛你,埃里克利用她,我不过是拿回应得的东西。”
他说自己才是项目最早的技术负责人。
那三十五万元虽然由我提供,可产品框架和客户方案都出自他手。
沈妍曾答应给他百分之五。
后来埃里克加入,承诺被一再压低,最后只剩百分之四。
“你什么都没做,却能拿百分之十二。”
“我熬了两年,只拿百分之四。”
“你觉得公平吗?”
“你对分配不满,可以找承诺你的人。”
“不是拿伪造的文件抢我的权利。”
他没有继续争论。
只留下一个地址,让沈妍带钱过去。
地点是一家废弃的印刷厂。
顾明认为风险太大,建议立刻报警。
可陈放在消息中说,一旦看到警察,他会马上毁掉原件。
即便海外机构保留电子档案,司法调取也需要时间。
我们根本等不到明天下午三点。
沈妍愿意独自过去。
“事情是我造成的,我去解决。”
“你手里有两千万现金?”
她摇头。
“我可以把剩余股份质押给私人机构。”
“你的股份已经被申请冻结。”
“那就拿房产和其他资产。”
我看着她。
“你为了公司,还真是什么都舍得。”
“这次不是为了公司。”
“是为了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我没有回应。
这句话来得太晚,也太轻。
顾明很快制定了另一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