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时砚哥说要去洱海散步,你不去我就去啦?”
偶尔,许时砚会看过来,但更多时候是纪承宇笑着回答。
“问她干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哥看谁敢说什么!”
我只当没听见。
坐上返程飞机的那天,我跟许时砚的位置本来挨在一起。
但飞机起飞前,许时砚推了推另一边过道的纪承宇。
“纪大哥,你来坐这里,我有点不舒服。”
我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仿佛一切都不关我的事。
至于许时砚说的不答应,我确实没放心上。
结婚要双人同行,但分手,一方做决定就可以了。
回家之后,我又回到了面包店打暑假工,许时砚再也没出现过。
纪承宇倒是在客厅提过一句:“时砚那小子最近干嘛呢?约他打球说没空。”
纪母正在厨房切水果,头也没回:“人家要准备去北京了,当然忙了。”
我从走廊经过,听见了,没有停步。
七月中旬,面包店发工资了。
我在心里算了一遍,这些钱,足够我买生活用品和新的行李箱了。
我垂下眼,纪梦桐什么都被准备好了,而我连这些都要自己赚。
可如今再想起,我心里只有一种轻如鸿毛的感觉。
就在我想收起手机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请问是纪知梦同学吗?这里有一份武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在家吗?”
我心脏重重一跳,声音都有些颤:“麻烦你送来XX路清语面包店,千万不要送到我家里去!”
“好。”
半小时后,通知书就被我拿在了手里。
我撕开封页,通知书是正红色的硬纸板,左上角印着银灰色的校徽。
正中间用楷体烫金印着“武汉大学”四个字,下面是我的名字,墨色楷体。
‘纪知梦同学:经招生委员会批准,你已被我校录取。请持本通知书于2026年8月26日来校报到。’
我盯着这行字,眼圈微红,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
“小纪,武汉大学,不错啊!通知书可要收好,别丢了。”
我回头看着店老板,轻声道:“老板,我可以把通知书放在店里吗?”
“我家里想要我去北京照顾妹妹,要是他们发现了这个,一定会阻拦我。”
店老板思索半天,才开口:“可以,放着吧。”
“谢谢老板!”
当天下班前,我就买了去武汉的火车票。
硬座,十二个小时,晚上十一点出发。
晚上下班回家时,家里依旧热闹。
纪梦桐众星捧月地坐在沙发上。
纪母正拿着纪梦桐的普通本科录取通知书在客厅里转圈。
纪父把通知书拍照发朋友圈,嘴里说着:“我们家小公主也要去北京啦,这可得好好炫耀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