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转身朝老宅大门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住，没有回头。

“陆时寒。四年前在灯塔下，我说‘好’的时候，是真的想嫁给你。现在我说‘结束’的时候，也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第12章

门口的佣人恭敬地拉开铁门。

苏婉清走了进去。

陆时寒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顾淮瑾走到他面前，声音很客气，但每个字都很冷。

“陆总。下次再来之前，先看看苏氏的公告。你们两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婉清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闭嘴。”陆时寒的脸隐没在夜色里看不清神情。

顾淮瑾没有理会，转身上车，重新发动引擎，车灯掠过他僵直的身影，驶入苏家车库。

铁门在陆时寒面前缓缓合上。

他站在门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婉清和顾淮瑾走进客厅时，苏父苏母都还没睡。

苏母披着披肩坐在沙发上。

苏父站在落地窗前，看到两人进来，上前迎了一步。

“回来了。”

苏婉清点了点头，在母亲对面坐下。

苏父看着她。

“声明已经发出去了，陆家那边到现在没有任何回应，圈子里倒是炸了锅。刚才就有好几家合作方来探口风，问苏氏是不是真的要全面撤出陆氏的项目。”

他顿了顿，问：“婉清，你怎么想？”

苏婉清接过顾淮瑾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撤，一个不留。”

苏父点了下头，没有多问。

苏母看了顾淮瑾一眼，又看回女儿。

“你顾伯伯今晚也打了电话来，问你这边的事处理干净了没有。我说处理干净了，他又问订婚仪式的事，说他们那边随时可以启动。你是什么意思？”

苏婉清转头看向顾淮瑾。

他坐在她旁边，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她看过来，才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疾不徐地开口：“叔叔，阿姨，订婚的事我来安排。场地、流程、宾客名单我都已经让人准备了，一定会让婉清满意，也让二老放心。”

苏母闻言，神色松了几分，点了点头。

苏父也难得露出今晚第一抹笑意，拍了拍顾淮瑾的肩。

“好。淮瑾，婉清被我们惯坏了，脾气烈了些，以后你多担待。”

顾淮瑾眉眼含笑地看了苏婉清一眼，语气很认真。

“不会，我等她等了很久了。”

苏婉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戒痕。

耳边是三个人说话的声音，母亲在跟顾淮瑾确认订婚的细节，父亲难得插了几句轻松的话。

她坐在中间，觉得自己像被一层温水包裹着，那些声音像一层一层薄薄的纱布，轻轻地、慢慢地覆在她心口的裂痕上。

送走顾淮瑾后，苏婉清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湿发一边走到窗边拉窗帘。

手指刚碰到窗帘布，她的动作停了。

路灯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陆时寒。

他还站在老宅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领口敞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片光晕里。

铁门已经关了，他就那么站着，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苏婉清站在二楼窗前，隔着玻璃看他。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有一次吵得很凶，她把陆时寒轰出门，说：“你永远都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