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时寒看着她,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四年感情,你真的一点留念都没有?你要做到这么绝?”
苏婉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焦急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
“留恋?”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冷,“陆时寒,你配跟我谈留恋吗。”
陆时寒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婉清,我们好好谈谈,好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哪样?”苏婉清没有后退,“你是不是要说,你和林栀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说你和她清清白白?说这三年你只是可怜她、照顾她、把她当妹妹?”
陆时寒的喉结动了一下。
顾淮瑾也下了车,站在车门边两步远,安静地看着两人。
陆时寒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重新看着苏婉清。
“我和她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没有碰过她,你相信我。”
苏婉清看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陆时寒,在你眼里,是不是只要没上床,就不算出轨?”
陆时寒脸色一白。
“精神出轨也是出轨,你不知道我有感情洁癖吗?”苏婉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仿佛淬了冰的冷,“现在的你,让我觉得脏。”
陆时寒抬手想要拉她。
“婉清,你听我说——”
苏婉清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动作很利落,像是躲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别碰我,我嫌脏。”
陆时寒的手僵在半空中,神情受伤。
“我只是觉得她可怜。”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她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没有亲人,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就要把我的未婚夫分给她一半?”
苏婉清打断他,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不是泪,是愤怒。
“你觉得她可怜,你想当她的救世主。那我呢?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是那个不用你操心、什么都能自己扛的人?还是那个傻到可以被你瞒四年还乖乖等你娶我的蠢货?”
陆时寒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婉清没有说错。
在陆时寒眼里,林栀什么都没有,只有他。
而苏婉清什么都有,有家世、有能力、有朋友、有全城最风光的人生。
他觉得她不需要他,或者说,他觉得她不会被他轻易伤到。
原来她会的。
苏婉清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火星也熄了。
她忽然觉得很平静,平静到连愤怒都觉得多余。
“陆时寒,你记住。现在这个后果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她顿了顿:“我以前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吵归吵闹归闹,只要心还在,感情就不会散,可你的心早就不在我这儿了。”
陆时寒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指节青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夜风把他们之间的沉默都吹凉了,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对不起。”
苏婉清看着他。
这个她爱了四年的男人,站在她家门前,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
但太晚了。
对不起不能让戒指回到她手上,不能让灯塔下的那个夕阳重新亮起来,不能让她在被子里闻着栀子花香失眠的那些夜晚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