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所有的热闹瞬间噤声。

台上陆时寒震惊地看着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婉清！”

苏婉清没有看他。

她拿过一个话筒，声音很稳。

“各位，借这个机会，我也有一个消息要和大家分享。”

全场安静。

众人都没想到苏婉清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林栀还站在陆时寒面前，不知所措。

“苏小姐？时寒哥，你认识她吗？”她的眼神在陆时寒和苏婉清之间来回移动，像是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苏婉清没有理会二人，一字一句。

“我和陆时寒的婚约，于今日起正式解除。”

话落，陆时寒像被人钉在了原地。

而苏婉清看了一眼台下的顾淮瑾，声音不疾不徐，掷地有声。

“下周，我和顾淮瑾先生将举行订婚仪式。届时，欢迎各位光临。”

##第9章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空气。

方才起哄的、吹口哨的、举杯的，全都僵在原地。

钢琴师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僵在半空中，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三个人之间来回弹跳。

陆时寒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脸色煞白，盯着台上的苏婉清，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四年来，他瞒着苏婉清在壹号公馆养着林栀，他以为这场戏可以永远演下去。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陆时寒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走得很慢，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婉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听得见，带着一种她从没听过的颤，“你说什么？”

“陆时寒，我们结束了。”

苏婉清侧头看他，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到冷漠。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陆时寒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你误会了”，还是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哪一句话配站在她面前说出来。

“婉清，”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们在一起四年……”

“四年。”

苏婉清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没有温度，“四年里，有三年，你都在壹号公馆陪她过。四年里你说再等等，等公司稳定了，等项目落地了，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再结婚。”

她看着陆时寒，一字一句。

“现在不用等了，我替你做了决定。”

陆时寒的手攥成了拳，指节青白，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一块带刺的石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婉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冷漠、有嘲讽，唯独没有往日的满满爱意。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林栀退后一步，脸上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苍白更空洞的茫然。

她看看陆时寒，又看看苏婉清，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满室的死寂吞没。

“时寒哥……原来你一直有未婚妻。”

陆时寒的脊背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顾淮瑾从人群边缘走过来。

他没有上台，只是走到台下的正前方站定，抬头看着苏婉清。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他的目光温和而笃定，像是在说：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