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颈间戴了一串珍珠项链，妆容比平时更深一些，嘴唇是暗调的红。

顾淮瑾看了她一眼：“你今天不太一样。”

苏婉清望向窗外夜色：“去砸场子，总要穿得像样些。”

当晚，壹号公馆灯火通明。

院子里那片栀子花开得正盛，香气铺天盖地，浓得几乎要把人浸透。

草坪上摆满了粉白相间的花柱，气球扎成爱心的形状，晚风一吹就轻轻摇晃。

有人在弹钢琴，琴声从落地窗里流出来。

入口处立着一块弧形迎宾牌，上面用花体字写着一行字：“祝小栀公主生日快乐。”

苏婉清走下车，隔着满院的灯火，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嘲讽地弯了一下。

陆时寒站在门口，看到她从车上下来，明显愣了一下。

那天吵完架之后，苏婉清就没回过别墅，连他发的消息都不回。

他以为她今晚不会出现。

“你怎么来了？”

苏婉清歪头看他，嘴角挂着笑：“来给你送惊喜。”

陆时寒眉头微蹙。

他太了解她了，她越是笑，越说明有事。

陆时寒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婉清，别闹了，今晚我有客人要招呼，改天我陪你，我们好好谈谈。”

话音未落，管家匆匆走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陆时寒的表情变了一下，他看了苏婉清一眼，抬手示意旁边的安保把人拦下，然后转身快步进了公馆。

安保上前一步，语气恭敬：“苏小姐，陆先生吩咐过，今晚是私人聚会，非请勿入。”

苏婉清从手包里抽出一张请柬，递过去，语气不咸不淡：“我有请柬。”

顾淮瑾已经从车上走下来，西装笔挺，站在她身侧。

这张请柬是林栀特意给她的。

安保接过请柬看了一眼，不知该不该拦。

苏婉清没有等他反应，挽着顾淮瑾径直走进了公馆大门。

派对正进行到高潮环节，灯光调暗，司仪在热场。

陆时寒被请上台。

他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的宾客，在林栀的身上停了下来。

“感谢各位今晚赏光。今天是小栀的生日，我答应过她，以后她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在。”

“小栀，生日快乐。”

掌声和欢呼声同时响起。

林栀穿着一条白色缎面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一步步走到陆时寒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时寒哥，三年了。你给了我一个家，照顾我、保护我，却从来不碰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有顾虑。但我不想再等了。”

她朝着陆时寒伸出手。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需要别的礼物。我的生日愿望，就是把自己送给你，你要不要？”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起哄声。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喊“答应她”。

气氛热烈得像煮沸的水，所有人都在等陆时寒的答案。

包括角落处的苏婉清，她端着酒杯，就那么安静地看着陆时寒。

看着陆时寒点头，认真回：“好。”

哪怕已经放弃这个人，苏婉清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顾淮瑾站在她身侧，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苏婉清回头看向顾淮瑾，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目光，而后她在热闹的气氛中，一步步朝着台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