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一下子就委屈了:“妈妈食言了,她没有来送我,是不是她的病还没有好呀?”
“什么病?”
谢予安一怔,脑海里浮现出前几天在银行门口遇到江晚的样子。
她整个人瘦的不正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半响,他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糯糯乖乖去报到,晚上放学就能见到妈妈了。”
糯糯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
“真的吗,那我听爸爸的话!”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转身就往校门里跑。
谢予安直起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暖得不太真实。
之后,他上了车,朝御水小区驶去。
他早就查到江晚的住址。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老旧的小区前。
谢予安下车后,看到入口拉着黄色警戒线,还围着很多人。
“听说死了个人,发现的时候身上都是血,像是病死的。”
“年纪轻轻的就没了,一个人住,死了都没人知道……”
“作孽哦,什么病这么凶?还是说被人害了?”
谢予安对这些毫不关心。
只想找到江晚问她为什么骗女儿!
他绕过人群,越过警戒线,往三单元的302房间号走去。
门虚掩着,屋里站着一男一女,正低头说话。
谢予安出声:“请问,江晚住在这里吗?”
话音刚落,房里的女人回头,几步冲过来,嗓门拔高。
“你谁啊!别跟我提那个死女人!死在我房子里,把我的房子都弄晦气了!”
##第8章
“你是她男人吧?正好!赔我房子装修费!”
女人的两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贯穿谢予安的脑海。
“你说谁死了?”
女房东以为他没听清,嗓门又拔高了三分。
“江晚啊,得了胃癌不去医院,非得祸害我的房子,你作为她男人,今天必须赔偿我房子的损失!”
谢予安的耳膜嗡嗡作响,周围的嘈杂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钝重而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谢予安才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
“不可能!”
江晚怎么可能死。
怎么可能胃癌晚期。
女房东反驳道。
“怎么不可能啊,警察和法医来收尸的时候鉴定过的,就是病死的,她床头摆着七八种止痛药,垃圾桶里全是带血的纸,那场面别提多吓人了。”
“不可能。”
谢予安再次打断她。
他声音慢慢平静下来,像是在谈判桌上纠正对方的错误数据。
“你们搞错了。我前天还见过她,她在银行给我女儿开户,她好好的。”
女房东以为他要赖账,正要继续说,她身边的男人看出谢予安的情绪不对劲,先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