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轻轻落下一句：“是你说，以后不让我出现在你们面前。”

谢予安眸色微动。

片刻后，他周身的寒意反倒更重了几分，像是在生气。

“对，别再像昨晚一样不请自来闯我家，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

江晚喉咙里像含着一块粗粝的石头，半晌才挤出声音。

“好，我不会再去打扰你和糯糯。”

她把刚办好的银行卡递过去。

“卡上有十万，是我给糯糯留的。”

谢予安没接。

“这点小数目，给我女儿买套玩具都不够。”

说完，他直接上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低沉又干脆。

【男主干得漂亮！就该跟恶毒女配断的干干净净。】

【江晚你就别作了，男主不会再给你任何和他有接触的机会了。】

盛夏烈日晃得人眼晕，冰凉的卡面硌得掌心生疼。

江晚无声地转身，来到快递驿站，把银行卡用快递的方式寄去给糯糯。

之后她去城郊的墓园。

父母的墓和哥哥江靳的墓挨在一起。

江晚把鲜花放在两座墓碑前，蹲下身，用手指擦了擦江靳照片上的灰。

“哥，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她把糯糯的事讲给他们听。

“糯糯去了她亲生父亲身边，以后肯定能平安长大的。”

“对不起，当年是我太任性了，硬生生挤进谢予安的世界，连带着糯糯也受了苦。”

“不过没关系，再过几天，我就能过来陪你们了。”

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深夜，疼痛如约而至。

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江晚蜷在床上，脊背弓成紧绷的弧度，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

五脏六腑像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绞碎。

她咬紧牙关，嘴唇被咬破了，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糯糯发来的语音。

她颤着手去点屏幕。

女儿稚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妈妈，你回来了吗？”

“过几天我要去圣安国际幼儿园啦，爸爸说，那是全南城最好的幼儿园。”

“里面的滑梯有三层，还有一个好大好大的画室，我可以在里面随便画画。”

“妈妈，我好想你。”

“开学那天你能来送我吗，我想和你还有爸爸，一起参加亲子活动。”

江晚听着听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弧度很浅，却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抬起发麻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屏幕。

【好。】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的视线开始发花。

她又撒谎了。

……

三天后。

谢予安亲自送糯糯去幼儿园。

校门口到处都是小孩的哭声，家长们怎么哄都哄不住。

糯糯背着小书包站在一片嘈杂的哭嚎声里，安静得格格不入。

谢予安柔声问：“糯糯，怎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