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珩。"

"爸，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老人的手拍在轮椅扶手上，"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在所有人面前，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替一个外人！"

江若棠的眼眶红了。

"我没有踩他的脸，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觉得他不会走？"

江鹤鸣盯着她。

"你仗着他对你好，觉得他什么都能忍？"

江若棠没说话。

因为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若棠。"江鹤鸣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你闯了大祸了。"

他转动轮椅，背对她。

"想办法把他请回来。无论什么条件。"

"他拉黑了我。"

"那就去找他。当面。"

"他不会见我的——"

"那就跪着见！"

老人没再说话。

江若棠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包带。

——

同一时间。

鸿裴科技，新材料研发部。

霍珩坐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上打开着一份项目计划书。

王劲松带着六个人站在门口，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霍哥！"王劲松第一个冲进来，把工牌往桌上一拍，"珩达的离职手续今天上午全办完了。七个人，一个没少。"

"对，一个没少。"后面跟着的陈维邦咧着嘴，"人事部的小姑娘都看傻了，以为我们组团辞职去搞传销。"

霍珩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坐。"

七个人找位置坐下。

方旭年纪最小，刚毕业两年的博士，坐下之后忍不住东张西望。

"霍哥，这办公室比咱们在珩达那间大三倍吧？"

"四倍。"王劲松纠正他，"我量过了。"

"行了。"霍珩把项目计划书的投影打开，"说正事。"

投影上是一份技术路线图——第三代芯片封装工艺。

"鸿裴现在在封装领域落后珩达两代。我们的任务是在八个月内，把这个差距抹平，然后反超。"

王劲松吸了一口气："八个月？霍哥，这个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刺激。"王劲松搓了搓手，"但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