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她哭呢?"
霍珩抬头看裴铮。
裴铮摊了摊手:"我就随便问问。"
"裴铮。"霍珩放下筷子,"你认识我多久了?"
"七年。"
"七年来我什么时候因为别人哭就改过决定?"
裴铮想了想,笑了。
"确实没有。"
他举起酒杯。
"敬你的铁石心肠。"
霍珩没接。
他吃完面,把碗放进水池里冲了冲。
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发了一会儿呆。
"裴铮。"
"嗯?"
"珩达如果扛不住了,江鹤鸣大概率会出售部分业务线。"
裴铮端着酒杯的手停了。
"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们的光电传感模组团队被拆分出售。"霍珩关上水龙头,转过身,"你有没有兴趣吃下来?"
裴铮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慢慢笑了。
"霍珩。"他放下酒杯,"你真的一点情面都不打算留?"
"情面?"霍珩擦干手,"她先不留的。"
裴铮的笑容更深了。
"我就知道。"他站起来,拍了拍霍珩的肩膀,"跟你合作,永远是最正确的决定。"
他走向门口。
"光电传感模组的事,我让评估团队下周出报告。"
"好。"
裴铮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下周二我约了江若棠吃饭。"
霍珩的眼神动了一下。
"她拒了。"裴铮耸肩,"意料之中。不过没关系——"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描淡写。
"拒绝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等她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就会来了。"
门在身后关上。
霍珩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扛不住。
她会扛不住吗?
三年前的江若棠,站在公司年会的舞台上,笑容得体,举止从容。
那个时候他站在台下看着她,觉得这个女人什么都能扛。
后来他才知道——
她能扛,是因为他在托底。
现在底没了。
看她还能扛多久。
两周后。
珩达集团的股价稳定在了下跌百分之二十五的位置,没有继续崩,但也没有反弹。
市场的信心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江若棠这两周做了很多事。